第七十九章
温意柔情
宫绝殇邪魅的脸阴沈地看着玉无痕,手裏的剑紧握着,比女人还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这丫的竟然敢去亲他妹妹,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很喜欢衣衣,妖媚的脸上有着覆杂的表情,看了一眼睡得并不安稳,却始终没醒的白墨衣,抬脚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去。
“本太子不喜欢你,你离我妹妹远点!”宫绝殇挑着眉斜斜地看着玉无痕,眼裏一抹厉光飞逝。
“离太子好像并不能替她作主吧!”玉无痕闻声反问道,负手而立,清艷飘飞的花瓣下,有种深远悠长的感觉,黄昏的余光照在他身上,泛起一层昏昏的光晕,落寞忧伤!
“哼,反正我妹妹是不会喜欢你的!”宫绝殇底气不足地说,妹妹的心事他一点都不清楚,似乎对落羽尘有意,又似乎和眼前的这个人有一层深沈的情感纠葛,妹妹的心事他不问,但是不管妹妹做的什么决定,他都会无条件地支持她!
大不了就是妹妹不想呆在楚国了,那他就带着她回离国去,养她一辈子都不成问题,无伤想有个爹,那他就做无伤的爹!
“离太子言之过早!”玉无痕的话裏带着些些的柔软,心裏冰封着的某一处因为那个人,正融解成水。
“哼,我宁愿妹妹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要嫁给你!”宫绝殇就是心裏话,他总觉得玉无痕这个人太覆杂,太深沈,野心很大,妹妹爱平淡,他不适合她,讨个老婆真不易全方阅读!
她只能嫁他!而且还是风风光光,举世瞩目的大嫁!他要把欠她的加倍地偿回来,要让她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玉无痕微瞇了下眼,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在事情没有做到之前,他不喜欢说无用的话!而且有些事是要做的,不是说的!
看着玉无痕冷漠地离去,宫绝殇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变暗,夜幕中挂满了繁星,这才收回停在远处的目光,转身往屋内走去,脚步坚定,妹妹,你一定要幸福!而你的幸福却决不是玉无痕能给的!
床上的白墨衣抚着头吃力地坐起身,脑子裏面涨涨得,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在这裏?四处扫了一眼,迷蒙未褪的眼裏有着不解,她不是在梅林吗?谁把她带来这裏的?
好像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叫底是什么?脑子裏面一片混屯,有些想不清楚,还有些什么在脑海裏一闪而逝,揉着有些涨肿的头,白墨衣皱着眉起身下床,身上还残留着一股熟悉的寒意淡香,她睡着的时候是谁在身边?
“妹妹,你醒了?”宫绝殇刚走进来,就看到白墨衣起来了,眼眸闪了一下,立刻上前扶着她还有些摇晃的身体。
“嗯,我睡了很久?”望了一眼天外,繁星如缀,好像很晚了。
“嗯!”宫绝殇轻轻应道,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扶她坐下,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
“……是你一直陪着我?”犹豫了一下,白墨衣轻声讯问,头好疼,她好像遗忘了些什么,睡梦中是谁抱着她?
“……嗯!”宫绝殇转身坐下,掩饰掉眼裏的那一丝讶异,妹妹不知道玉无痕来过?既然不知道,那他也就不告诉她了。
“小五哥和灵儿走了?”白墨衣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虽然心裏还有疑惑,却又不知道哪裏不对。
“下午就走了!”宫绝殇第一次没有嘻皮笑脸,只是沈着个脸,声音有些闷闷的。
心神不定的白墨衣并没有註意到他的不同,突地放下杯子往外走去。
“你要去哪?”宫绝殇拧着眉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上前一步拉着她道,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呢!
“我的琴在哪?”白墨衣定下脚步,转头问他。
“琴?应该还在原来的地方吧!”心裏的不悦更浓,宫绝殇有点生气了,为什么妹妹没看到他心情不好?为什么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呜,他受伤了!
白墨衣点了点头往外走去,青丝微扬下,小脸一片冷清,只是那额头却一直皱着。
“等等,妹妹,我有话问你!”宫绝殇闪身站到她面前,对上她疑问的眼,伸手挠着头发,嘴唇动了好几次,这才很小声,很小地问道:“妹妹,你……你心裏有喜欢的人了?”如果妹妹说喜欢那个黑面神,那他立刻带她离开楚国,那人有什么好?他不喜欢他!
如果妹妹说喜欢落羽尘,那也不行,妹妹只能喜欢他!嗯!他以后养她一辈子都不成问题!
白墨衣楞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宫绝殇,他问这个问题干嘛?本就皱起的眉头现在皱得更紧了,抿着唇瞪着他,她的感情与他何干?再说,她也不相信有天长地久,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存在!既然得不到,还不如不要!
清楚地感觉白墨衣的怒气,宫绝殇突然心裏一松,妹妹生气是不是代表了她都不喜欢他们?那太好了,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上立马扬起璀璨的笑容,额间的那颗红痣散发着妖艷的光,给他的脸上添了一抹性感魅惑的邪肆,狭长的凤目裏闪着明亮的光,白皙的皮肤如婴儿般嫩滑,雪白整齐的牙齿明花花的晃动在眼前,又可爱又欠扁,还有着说不出的诱人。红衣随风轻动,暗香拂面,松松垮垮的衣服斜斜地穿在身上,胸前大片春光外洩,如玉般的润滑的肌肤闪着幽幽的光,让人恨不能上去掐上一把,重生之问鼎顶峰。
白墨衣心裏一颤,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堵在面前的人,往前走去,脸上有一丝懊恼,她怎么对美色的抵抗力越来越低了?看到宫绝殇刚刚那样,她很有一把上前蹂躏的冲动,该死的,他再对她那样笑,她就把他卖到青楼去!
“妹妹,我跟你一起去!”宫绝殇跳起来,熟练无比的抱着白墨衣的一条手臂,非常粘人地贴着她往前走去,顺势把头靠上她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自她身上传来的清香,妹妹身上的味道比天下所有的香味都好闻,不行,他要把她快点拐到离国去,以后他要天天和她在一起,吃饭睡觉都要抱着她,嘿嘿!
宫绝殇瞇着眼,脑海裏幻想着他伟大艰巨的任务,想想都觉得开心!
鼻间吸入自宫绝殇身上传来的味道,有别于梦中那个香味,白墨衣顿了一下脚,微微斜了一下脸,眼中的疑惑更浓了一些。
走到下午弹琴的地方,那把离殇正静静地躺在那裏,散着幽幽暗光,白墨衣慢慢走过去,细细抚着琴身,感觉它那淡淡的忧伤,似乎梅林裏也为此添了一抹清光,暗伤环绕。
“妹妹,我也要听你弹琴!”揪着她的衣角,宫绝殇不依地嘟着嘴,像是一个讨糖吃的孩子般可怜兮兮地望着白墨衣。
抱起琴,白墨衣并未理他,清清冷冷地道:“走吧!”
这琴好熟悉,抱着它,白墨衣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疼了。
回到房间,轻轻把它摆在窗前,定定看了半晌,随手扯了一锦布,轻轻搭在上面,倔强的唇紧抿着,以后,她都不想再弹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