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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相聚情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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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相聚情深

(1)

落羽尘回来的时候,白墨衣刚刚入睡,整个客栈都是悄无人声的。

很意外地宫绝殇拦在了门外,看样子他似是一晚未睡,也许是心中的害怕,也许是失而覆得的激动,本来他是要和白墨衣共处一室的,可是被她坚决地赶了出来,不得已,他就守在了门外。

落羽尘要进去,他才不让呢!妹妹好不容易休息了,他可不想有人去打扰她!

墨黑的瞳眸微微瞇起,落羽尘沈沈地看着邪邪站在他面前的宫绝殇,一向淡然的心起了微微的波浪,怒火掀起的风一阵大于一阵,这位自私的离太子竟然一声不啃地把人带了回来,留他们像无头苍蝇般地在那寻找,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网游之天地纵横!

“离太子,尘不介意和你再交流交流!”落羽尘风轻云淡地道,声音裏有股无形的压迫,整个人散发出寒霜冷冽的气息,冰卦三尺,如霜雪降临一般。

宫绝殇挑了下眉,斜斜睨了他一眼,心裏却吃了一惊,眼前这个人和玉无痕一样冷,只不过平时被他如仙的外表骗了,打起人来可是一点也不手软,想起上次在楚皇宫被两人收拾了一副猪头的样子,小心肝有些颤意。

摸了摸脸,道:“打人不打脸!”你想动手,我奉陪,别打脸就行了。

“拳脚无眼!”落羽尘转身往处走去,你说不打脸就不打脸了,那女人就喜欢看他那张脸,他不留点纪念怎么行?

“切,你以为本太子怕你吗?”宫绝殇抬脚跟上,他心裏也憋着一肚子的气呢,有人打打架也好,你打我脸,我就不会打你的脸啊!

子夜抱着剑靠在墻上,冷冷盯着宫绝殇道:“算我一份!”

很显然,宫绝殇犯了众怒,子夜动起手来比落羽尘更狠,他出手从来不是以伤人为目的,很直接的杀招。

“我想,改天好了,今天太晚了,本太子去睡觉了!”见情况很不妙,宫绝殇脚底抹油想开溜,打死都不承认怕了,咳,他只是怕他这张脸,明天无法见人。

“天色还早!”子夜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襟,毫不废话地拎了出去。

这一晚,白墨衣睡得很沈,一直到日上三桿才起来。

客栈外面很热闹,至少哀叫声不绝,不过离得太远,并未吵到人休息,可能就算有人听到了,但却不敢多管闲事。

宫绝殇带来的侍卫同样一夜未眠,眼看着自家主子挨打,无一上前帮忙,只是可怜同情地围观。

不是不帮,帮了也只是多个挨揍的人,再说,自家主子也不让帮!

所以这几十个侍卫一直提着心,瞪着眼,乞求着那两位大爷手下留情,打伤了不要紧,别打残了就行!

紫衣和紫络也没睡,闲闲地坐在一旁看热闹,这种事,她们是不会拿去烦小姐的。

白墨衣梳洗完,紫络就把饭菜端了进来,脸上还有着强忍的笑意。

“紫络,发生什么事了?”看着紫络紫衣两人,白墨衣眼裏闪过一抹冷光,被她很好地掩藏在垂着的纤睫下,有些事她要慢慢查,如果她们俩有问题,就说明素宫水也出了大事,不过,对于敌人,她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小姐,等一下您就知道了!”紫络摆了碗筷,调皮地卖着关子,实在是离太子的样子太凄惨了,她不知道怎么说?

白墨衣的眼光移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紫衣身上,低头用餐,清冷的脸上神色平静,身上散发着疏冷的气息。昨天回来时,两个丫头就问了她这些日子的去向,她不想说,两人也聪明地不再多问,把眼底的疑惑留在了心中。

“衣衣!”落羽尘走了进来,看着她的眼光含着激动和心喜,琉璃般的眸子转动着流光溢彩的光芒,带着无尽的深情丝丝朝她缠绕而来,身上的白衣泛着清清淡淡的光,幽润清华,肤色晶莹如玉,墨缎般的长发垂在两肩,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裏,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薄而淡漠的唇微微向上勾着,俊逸的脸上有着天地为之失色的温雅淡笑。

一种淡淡的温馨在两人的视线交融处慢慢散发开来,空气中流转着冰莲的清香,紫衣紫络两人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并顺手带起房门,将这一室温情留给深情对望的两人。

白墨衣的心忽地不听话地跳了几下,一抹若有若无的红润飞上两鬓,如海棠春色般淡淡晕染开来。落满辰星的眼裏含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意,时间静止身地看着眼前的如仙般的男人,嘴角带起一抹柔意,闻着那熟悉的莲香,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很是想念这个味道。

落羽尘站在她身边,白皙修长的手轻轻落在白墨衣的脸上,肤质清凉润滑,细腻柔软,淡然的嗓音有着压抑的情感,清冽中夹着一丝沙哑,缱绻情深,低低道:“对不起,我把你弄丢了!”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着,他应该一直拉着她不放手,这种撕心裂肺,像是失去所有的痛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清凉中又带着一丝暖意的手抚在脸上,白墨衣有些贪恋这抹温度,微微扬起脸,清楚地感觉到他心裏那一丝害怕的颤音,慢慢握住他的手,星眸明亮地看着他,把他眼底的情绪尽收眼中,心也微微地悸动开来,划开一抹璀璨的笑容,清音悦耳,“下次註意了,再把我弄丢了,约定作废!”

这个男人一直细心、温柔地守在她身边,不求回报地付出,让她如何不感动!

修长的手移到她肩上,轻轻揽她入怀,感受着生命在这一刻完整,贴着她耳边,道:“不会了,没有下次了!”只有一次,他就受不了了,他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如果不可避免,那他希望出事的人是他!

被他拥入怀裏,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白墨衣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感觉到环在身后的手越来越紧,她没的挣扎,静静地依在他胸前,闻着那淡淡的莲香,闭上眼,脸上的着一种属于幸福即将来临的笑意,只是这笑容背后充满了太多的未知和迷茫,更有很深的沈重在裏面。

即使是笑着,也是夹着苦涩的。

不过,能有那么一个人陪着自己一起走,她想,这一路上也应该不会孤独的吧!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惊天动地,有着只是细水清流的温暖,带着属于他的柔情陪着她,日出风雨,无怨无悔。

这个男人太完美,他的情太深,她怕自己无法回报。

清清浅浅的呼吸裏,落羽尘扑捉到了她心底的迷茫,无声地在心裏嘆了口气,有些东西伤得越深,就越怕重蹈覆辙,她的害怕,却又说明她内心的渴望。

紧了紧环着她的手,无声地传达着他的心意,有些东西不是苍白的言语就可以让她相信的,他会在以后的日子裏给她最安心的保证。

手指穿插在她如丝般的秀发裏,眸光裏潋滟着如水般的柔光深意,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手底这柔软的青丝根根缠绕,再也无法挣脱,也不愿挣脱,甜蜜地将他和她牵拌在一起。

一方温室,情意融融,淡淡静谧,不用言语,却有着心意相通的契合。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相互都能看懂对方的心思,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至少白墨衣在前世和秦枫的相处中未曾体会过。

而落羽尘发现,自己爱死了指尖的柔软丝滑,那一头青丝秀发成了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处,百无厌倦地拨动着她的发,感觉着那根根丝发从指缝裏溜走,清冽的目光幽幽深暗了起来,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暖,越来越炽热。

白墨衣感受着他手底裏的柔情,心中的那一片黑暗也随着他带着清凉温暖的手一遍遍穿棱,被不知不觉间抚去,留下的只有细细的如阳光般的暖意和感动。

“衣衣,这些天你过得好吗?”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小心地尊重她的感受,她若想说,他会很开心,她若不说,他不强求。

只是半月有余的时间,她清瘦了很多,眼裏浅浅留着伤感之色,却不知为谁?眼光无意地瞄到那件破烂不堪的旧衣上,白色的裂缝被红色的丝线缝合着,很粗笨的针脚,却透着一股忧伤和深情,静静放在那裏,散发着一抹化不去的落寞暗伤。

落羽尘心裏微微痛了下,他再笨也看得出那不是出自她的手,恍惚中仿佛看到一个男人笨重地穿着针线,似是用尽全身的情和一颗无怨的心捧着心爱女人的衣,将所有无法言语的感情自这一针一线中倾泻而出。那不是简单的几行针线,那是一个男人最真最深的情!

他不是嫉妒,因为他得了这个世上最好的东西,他是感激,感激那个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给予照顾。他痛的是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他!

也许不用她说,他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白墨衣随着他的目光落在那件衣服上,眼神微暗,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嘴角带起一抹苦涩,想到楚君离,她心裏就忍不住酸痛难忍,那么一个艷姿风情的人,却在崖底过了最苦的一段日子,而这一切,还是因她而起,她欠他的,这一世怕是都还不清了。

“我……”刚要开口,房间的门就“碰”地一声被人推开。

白墨衣嘆了口气,能有这种动作的不作二人之选,除了那个无赖般又喜欢粘着她的义兄外,没有别人了。

落羽尘也有些无奈,有点不开心两人的谈话被人打断,淡然的目光夹着一丝冷冽,看着那个大大冽冽扑到白墨衣身边的人,就差一点,唉!

“妹妹,我也没吃东西呢!”宫绝殇抱着白墨衣,压在她肩上的头往落羽尘看去,眉光挑衅地挑了挑,哼,得罪他的下场就是不给你们独处的机会,从现在起,他要寸步不离地贴着妹妹,谁让他下手那么狠来着,这次不知道有没有毁容?

“那就一起吧!”白墨衣淡淡道,推开宫绝殇,眼光对上他精彩万分的脸,不觉有些愕然,这猪头真是那个邪性耍萌的离太子?再看到落羽尘平静的样子,以及门口紫络那张笑脸,还有冷冷走进来的子夜,心中一下了然。

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脸上青青紫紫,右边还高高地鼓起,似是嘴裏塞了一个大鸭蛋一般,嘴角两边也很对称地裂开了,伤口很新,不停地还有红色的血水流出,狭长的凤目此时只有一条细细的缝隙,额间的那颗妖艷的红痣也被挤得只剩一点点了,只有一句话,就是他爹现在这裏,只怕也认不出来了。

白墨衣嘴角抽了抽,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比上次还惨不忍睹。

责怪的目光朝那两个悠然而坐的人投去,心疼地抚着他的脸,关心地道:“你这样,还能吃饭吗?”她怀疑他吃进嘴裏的东西可能会漏出来。

“噗哧”,紫络很不客气地笑了,小姐这裏关心吗?幸灾乐祸还差不多!

凌厉的目光从细细的缝裏朝紫络射去,后者马上捂着嘴不出声,不过那耸动的肩膀还是洩露了她的心情。

云知在后面用覆杂的目光看着笑得单纯的紫络,会是她吗?

“我能吃,不过我要你餵我!”宫绝殇吐字不清地说,还顺便把受伤的手举了起来,清楚地摆在白墨衣眼前。

手上关节的位置同样地红肿着,不过不像是被人伤的,倒像是击在了什么硬物上。

白墨衣狐疑的目光从落羽尘转到子夜身上,她肯定,这两人身上也有伤,只是没他伤得这么明显罢了。眼裏闪过一抹笑意,抿唇道:“你告诉我你打伤了谁,我就餵你吃饭!”

两道剌死人的目光直直射来,宫绝殇怕怕地往白墨衣怀裏缩去,在看到某人更加黑沈的脸后,得意地笑了,丫的,以后都不用买醋了。

察觉到落羽尘的情绪变化,白墨衣无端地感觉到一点心虚,轻轻推开宫绝殇,扔给他一双筷子,道:“算了,我不问了,自己吃!”男人果然是死要面子的动物,只怕上回在皇宫的那次交流,玉无痕和落羽尘也可能受了点伤吧!

宫绝殇看似无赖轻浮,实则很多时候都有所保留,真正的实力应该不差于他们。

“不行,妹妹,你要餵我,我手疼,心疼,浑身疼!”宫绝殇充分发挥他无赖的精神,不依不饶地缠着白墨衣,存了心要气某些人,更开心地享受着她的服务。

白墨衣对自己人心很软的,加上又吃不消宫绝殇的粘功,皱着好看的眉,冷着脸,把饭菜堆进他嘴裏。

有人吃得爽,有人看得冒火,却又不好发作,谁让人家占着她哥哥的名份呢!

“妹妹,我偷偷告诉你,有人屁股上挨了我两脚,有人胸口被我打了一拳!”吃饱了喝足了,宫绝殇不客地揭人老底了,细长的眼睛闪着精光,在丢人一起丢,虽然他丢的比较大,谁让那两人宁愿别处受伤,都拼命地护着脸呢,他一对二,好难打的说!

摸着自己肿得变形的脸,他考虑着下次再打架前,也学玉无痕弄个面罩戴上,把他这张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脸给保护起来!

想到玉无痕,宫绝殇回头看了一眼白墨衣,眼光深深沈沈,道:“妹妹,我们上路吧!”那黑面神也在柳洲城呢,他可不想妹妹和他碰面。

如果所料不差,那家伙早就知道他们在何处落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现身罢了!

“好,走吧!”白墨衣也急着离开,这裏去离都还需要十多天路程,那人给的时间很紧。

一行人随即上路,不过这次,是四个人挤在一辆车裏,白墨衣安静地看着书,落羽尘静静地看着她,眼裏柔光点点,冰雪玉融的样子看得宫绝殇肚裏直冒酸水。

子夜依然是面无表情,抱着剑靠着车壁,谁也不知道他心裏想什么!

“妹妹,你这些天一直在崖底吗?”宫绝殇很是心疼,若是知道她一直都在那裏,他肯定下去找人了,可是千算万算,怎么会没想到这点呢?

“嗯!”白墨衣淡淡应道,觉察到他愧疚的目光,抬头对他释然地笑笑,她还要感谢那人将她逼落山崖,不然,这一辈子她恐怕都见不楚君离了。只是唯一不明白是,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安排?至少现在,她想不明白!

“妹妹,你遇到什么人了?”宫绝殇已在同样的问题上缠问了很久,大有问不出誓不罢休的样子,这点让白墨衣很无奈。

看着落羽尘和子夜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她知道这件事不说明白,她以后绝对没有自由了,这三人能像看犯人一样地看着她。妥协地放下书道:“我是不小心掉崖的,在崖底碰到了楚君离和楚君莫。”想了想,关于那变态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

“什么?楚君莫没有死?”宫绝殇很是吃惊,那家伙命可真够硬的,那样都没死!

子夜也微微皱了下眉,他同样也有些惊讶,当时那一剑可是他亲眼所见,没想到楚君莫还是被楚君离给救活了。

“他们为什么会在哪裏?”落羽尘抓住其中的疑点,慢慢开口,这女人想糊弄过去,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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