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局生死赌约
“我带你来这裏,就没想着要置身事外,只是我不想你白白进去送死!”冰冷的声音裏夹了一丝淡淡的怒气,有些气她的不知死活和那该死的顽固,却有更多的伤从心底溢出,他就这么让她不足信任吗?
白墨衣抿着唇,用讥讽中掺着些些恨意的眼神瞧着他,那清冷如水的目光似是能穿透他脸上寒玉面罩,透过他冰冷的肌肤,穿过血液的流动,直透他的心底,拨开他心上笼罩着的一层黑暗迷雾,想看清他的心意,却发现,无论她如何努力,是爱是恨,这个男人对她,却始终带着工计算利。
没有被他的话所影响,清伶的声音随着寒凉的秋风擦过他耳边,留下一种决绝,红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让开!”无比的坚定信念在眼底闪烁,不管裏面无伤在不在,今天,这裏她闯定了!
袖裏的蟠龙剑滑出手腕,散着冰寒之气隔面两人之间,在近在咫尺的距离裏划出一道不可跨越的沟壑,却也意示着两人的对立开始。
深邃如海的眸子蓦地暗了暗,冰色痛意闪过,黑衣锦袖下,玉手忽地攥起,心像是被她的剑生生地划了一刀,幽暗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让开身影,只是,此时,他的喉咙像是被刀卡住了一般,生疼生疼的。
淡淡的对持在无声地进行着……
风似乎停在了无形,空气显得有些凝固,一股黑色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着,很寒很冷,死君。
白墨衣手裏的剑越握越紧,剑身微微地颤抖着,发出细碎的寒光,丝丝杀气溢出,清冷的星眸裏聚着一股无形的旋窝,卷着狂风暴雨,慢慢地,越来越狂烈,唇角的讥讽慢慢消去,换上更冷的神情,只是在那旋风中舞动的恨意却在慢慢加深。
玉无痕感觉到了,心狠狠地一震,眸光有瞬间失去光泽,她恨他!她竟然恨他?呵,也对,她是该恨他!
“你要去,我不阻止你,你……走吧!”将卷着袖子的手重新背负在身后,墨影暗沈,透着无奈之色。
反转手裏的剑,剑尖朝下,清冷的步子没有一丝犹豫地往那充满迷雾的林子走去,眼裏的恨意也在瞬间散去,脸上有着果决和斩断,自今日后,不管她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
若是她有幸出得这阵法,那她将自己掌控命运,再不要受任何人要胁,更不会为了某种迷离的感觉而丢失了自己。
若是她走不出这裏,那她会含笑离去,虽然害她至此的人还无愧地活着,但是至少她欠别人的,从此还清!只是她却对不起那一个如仙般的男人,对不起他的一片深情。
她还清的人当然指得是玉无痕,这个以命相救,牺牲了他青梅竹马的人,可是他救她,却不完然是因为他爱她……
从密林裏发出的阴森的风冰冷入骨,吹起满头青发秀发,扬起翩然于世的飘逸清冷,素色的衣裙带着重重的阻止又夹着诡异的吸力,左右摆动着,越是靠近,她的身形步伐越显得坚定无比,从骨子裏透出的倔强使她无惧眼前的一切。
玉无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充满未知危险的林中,墨玉面罩下的眼一片冷寂,孤寒冷冽,离漠萧然地站着,不再劝,也没有去追,却也没有离开,似乎在等着什么?
只是在他四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深沈地流动着,远远的流风站在那裏不敢靠近,他有种面临火山爆发前,死亡来临时一刻的感觉。虽然他刚到,但是不用想,他都能猜到,主子肯定是在白姑娘那裏受了气,现在一肚子怒火没处发,他才不嫌腻般地上去找死呢!
奇怪的是一旁的流雨却一直捂着半边脸,哼哼唧唧的显得有些痛苦,眼裏流着莫名的恼意,更重的倒臺郁闷之色。
“丫的,下次让我见到他,一定揍得他哭爹喊娘!”口齿不清地吐着字,流雨眼裏冒着熊熊的怒火,似是能将身边的流风都给烧着了。
收回一直停在自家主子身上的目光,流风淡淡地瞥他一眼,不屑中又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挑了下眉道:“活该,谁让你碰到了一个大醋桶的,他只是揍了你两拳,若是换了我,非剁了你的手不可!”
想想当时的情景,他都想笑,幸好他聪明一点,还好他抱的人是紫衣,没有人对他对手。谁让那家伙不长眼,更没脑子,抱就抱了人家,偏偏还要去摸人家的脸,你说你偷偷的摸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人家的相好看到,这不找死吗?嗯,站在云知的角度,他还觉得打轻了呢!
“算你狠,竟然不提醒我!”他当时只是觉得那小丫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却不是因为她这段时间跟在白姑娘身边的熟悉,是一种为之更早的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裏见过她,当时她倒在他怀裏,发丝拂在脸上,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清楚一点而已,却不想被人误会了,白白地挨了几拳,他冤不冤啊?
“兄弟,这种事,哥肯定不能说的,不地,你若是对那小丫头有意思,哥支持你!”流风状似严肃地拍拍他的肩,眼光扫在他青紫的脸上,闪过浓浓的笑意。
“闪开,没你这么当兄弟的!”流雨一把拍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恨得牙有些痒痒的。
“餵,兄弟,别怪为兄没有提醒你,欠了人家的终是要还的,看,人来了!”绝对绝对的打趣,流风示意流雨看向另一处来的两抹身影,出尘脱欲,淡然如仙,风姿优雅,白衣飘袂,似是踏着风,从天外而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