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小姐不让她跟着,小姐一定是早想到了会遇到危险,所以才把她支开的,鼻子酸酸的红俏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裏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更多的则是悲伤。当她看到自家小姐手裏握着的那片红时,不由惊讶地瞪大了眼,冲动地自白墨衣手裏抢过东西,急急打开,眼光落在上面的字时,心咚地一声沈了下去,一股寒气直冒心头,落公子竟然要成亲了,新娘并不是自家小姐,而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阮清音?太可恨了,太不敢让人相信了!
“小姐,这不是真的……”红俏出声,似乎是想安慰她,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可是在看到那和别的女人的名字写在一起的熟悉的三个字时,她又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的,落公子若是不答应,又岂会有今天的喜贴相送?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那么一个淡然如仙的男人,竟然变心如此之快!
“白姐姐,音儿就先告辞了!”瞪了一眼红俏,阮清音轻盈地转身离去,那步履行走间,有着说不出的得意和炫耀,尘哥哥是她的,谁也抢不起他!
“你……”红俏提起手裏的剑就想冲过去,恨不得在那抹黄色的身影上砍上个数十刀才好,这女人真该死,伤了她家小姐不说,还来羞辱之意,真是太可恨了!
红俏动时,阮清音身后突然降下数条白影,细细看去,竟然先前的白衣卫,他们一直没走,也许是因为阮清音手裏的令牌,可是那阵势,严然她真的就是落云山庄之主一般。剌眼,刺心,越是不想看,她偏要看,恨不得用眼光在手裏的纸上穿出无数个洞来;越是不想再想他,心却想得厉害,那个淡然的男人早已在她心裏生根发芽了。清波玉雪般的眼光冷冷自前面的人影滑过,素手轻轻一探,拉过身边的红俏躲过心口剌来的一剑,另支手飞出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针针夺命,端得是绝杀无情,似乎要把她心裏的恨和怨通通都发泻出来一般。
她不想杀人,可是她也不是不还手之人,人家都欺负到她头上了,加上那男人的决断,她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飞针快得诡异,距离太近,加上白墨衣又是含恨出手,速度比平时更是快上了几倍,白衣卫根本无法躲过,只是眨眼间,地上又多了三具白色尸体。
“白墨衣,你什么意思?”回过身,阮清音恨恨地盯着她,眼裏闪着无边的怒火,还有一丝笑意。这些人可都是老庄主的贴身近卫,是她磨了好久,落伯伯才借给她的,哼,这回,你白墨衣和落云山庄的恩怨可就大了,纵然尘哥哥再爱你护你,你也绝对活着走不出那裏了。
胸口的伤似乎涌出的血更多了,倾国倾城的脸一如白雪般地苍白着,孤傲的性子使她不允许自己喊痛,只是紧紧地抿着唇,用漠然冷对的目光淡看世间一切。
对阮清音的话,她置若罔闻,她做事,没有理由!而她,她还不屑解释!
“哼,我家小姐就是这个意思,落羽尘若是娶了你,那他才是瞎了眼呢!”红俏很生气,说话是相当不客气,以前还尊称一声落公子,现在没称他是负心郎就已经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了。
不过,对阮清音的鄙视,那可真是相当地到底,怎么看都觉得厌恶!
“娘,落叔叔真的要娶这个女人了吗?”白无伤虽然不明白大人之间的事,可是他有心,有感觉,而且因为娘喜欢,所以他从不说,也在让自己去接受他,可是现在,他同样恨他,因为他让娘伤心了。
那一夜,小小他,似乎听到了娘亲心裏的流泪,他不会原谅他的,那个男人,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还真是差劲,连他都看得出来事,落叔叔怎么还会娶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