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结局(二)
(8)
脑简单,四肢发达,楚君莫身手不便,就算他打赢了也不光采。
“你个死呆子,你说谁呢?”宫绝殇跳起来冲子夜吼道。
“谁是白痴说谁!”左手的剑换到右手,子夜脸色一紧,朝周围望去。
“爷才不是白痴,那白痴肯定是在骂你!”冲着楚君莫冷哼了一声,宫绝殇不由也提高了心神,朝远处扫去。
楚君莫没有理他,对于这样的挑衅,放在以前,他可能无法接受,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后,他真的看淡了。
“衣衣,你怎么了?”望着突然口嘴流血的白墨衣,楚君离伸手扶着她微颤的身子。
“她中毒了,时日已久,毒入肺腑!”洛翎染快速探上她的脉,随着他的探视,心也一点一点地往下沈,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红俏,带无伤去前面找些吃的来。”摆手制止了众人欲开口的话,白墨衣转头吩咐红俏。
子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洛翎染,抬脚跟着红俏两人身后,此时此刻,无伤是她的命,不管如何,他会替他守护好他!
白墨衣感激地对子夜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有些事,不是一个谢字可以表达的,有些情是需要一辈了记在心裏的!
“无妨,我没事,死不了!”白墨衣推开洛翎染的手,声音淡然,有种毫不在意。
“以你的能力,你应该早就知道的,为何我在你体内没发现你有解毒的痕迹?”洛翎染看着白墨衣,很严肃很认真也很生气,她怎么就那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呢?她难道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想到这女人如些糟蹋自己的身体,他就恨不得一手掐死她,省得她来折磨自己的心!
“衣衣,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楚君离也是一点也不让地追问着。
“衣衣,为什么?你疯了?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还去和那个疯子斗?你不知道很危险?”宫绝殇冲着白墨衣劈头盖脸地吼道,想到洛翎染说她中毒已久,他就心惊胆颤,不由地想到生死阵裏,她以命相搏,不惜与洛翎锦同归于尽,他就吓得要死,发誓以后绝不后让她再受磨难,谁知……谁知今日……
“我真的没事,也很快就没事了!”白墨衣带着冷笑地扯动了一下脸皮,从怀裏摸出一丸药,面无表情地服下,只是那眼光很寒,裏面闪着来自地狱黑暗森寒。
“这是什么药?”洛翎染抓过她服完药的手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脸色大变,看着白墨衣的眼都变了,声音很沈很沈,似是从牙缝裏挤出来一般,“这药有毒,你为什么要吃?”握着她的手很用力很用力,白墨衣纤细的手指紫红一片,眉头却是连皱也没皱一下,只是他的脸色却是青沈青沈的,瞪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可思议,整个身子都几不可见地颤了起来,她……。她竟然是……。
众人皆楞在那裏,谁也没想到,毒竟然是她自己服下的?这是为何?
“妹……妹妹,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事想不开啊?谁欺负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了那人去!”宫绝殇脸都青了,也顾不得什么了,上去就对着白墨衣腰上一阵乱摸,他要把剩下的药全拿走,不能再给她吃了,她死了,他也不活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你有事,无伤怎么办?”楚君莫沈沈地看着她,一脸责怪,有种想上前一掌打醒她的冲动。
“衣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楚君离温声询问,扳开洛翎染紧抓着她的手,心疼地揉着上面的大块淤青。
“她想死就让她死好了,她死了,无伤就真成了没人管的孩子,她这么狠心,你还救她干嘛?让她吃,不要管她!”一把推开楚君离和宫绝殇,一向不发火的洛翎染瞪着白墨衣咬牙恨道。
“染,别发火,也许事情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楚君离好言安慰着从未见过他动怒的洛翎染,心裏有些惊,若非关已,他岂会如此生气?
生气地瞪了一眼白墨衣,洛染翎冷静下来,只是声音裏怒气犹在,道:“这药不是你配的,从何而来?”他知道她的性格,宁愿喝那苦死人的药,也不愿多此一举地将药制成药丸,而这制药的手法,他觉得有些眼熟。虽然只是一眼,足以让他看得明白。
“你们别怪小姐,小姐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可是不能不吃!”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忽地打断了众人,红俏含着泪站在不远处,肩头耸动着,想到当初小姐为了不服这药所受的痛苦,甚至有一次竟然昏了三天三夜,醒来如万蚁食心,整个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小姐才不得不屈服,继续服用此药。
“染,这是什么药?”听完红俏的叙说,楚君离凝问道,他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说有如此霸道的毒药。
“这药剧毒,她是不能不吃,因为这药是为了她体内的绝情盅而服,如果她不吃,不动情还好,一动情轻则昏迷,重则血脉尽断,她服用此药,是会减轻疼痛,却更加重了毒性,而每次动情后,她不得不服用!”洛翎染说完,连声音都是颤的了,整个人也陷入到了一种绝望之中。
“这可有解?”
“无药可解!盅死人亡!”
这八个字似乎用尽了洛翎染全部力气,也将众人判了极型,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中这样一种毒,非但无药可解,还要每天食用毒药,这叫他们情何以堪?更是无法接受!
“如果……如果断心绝情呢?可还有解?”宫绝殇苍白无力地问道。
“顶多再加半载,长也不过一年!”洛翎染看了白墨衣一眼,似是不忍,似是因自己无力而自责,对于绝情盅,他是真的束手无策,因为他的恩师就是死上此盅,因此,此盅又名绝情断魂。
“真的没有法子可寻?”楚君莫看着洛翎染,几人之中,只有他最精医术。
回答他的,只是洛翎染无力的摇头。
相聚的心喜被死神的阴影笼罩着,除了白墨衣一派坦然,其他几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般死寂一片。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白墨衣看他们这样,心裏溢满了暖意,出声安慰。
“你闭嘴!”洛翎染怒气未消,想到她服毒药时的镇静自若,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更多是自责,自己空有一身医术,却帮不了最爱的人!
“衣衣,你听我说,从今后,你不能动情,不要想任何人,更不能想那个人,知道吗?不能想那个该死的男人,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你死了,我就去把地府掀了,也要把你拉回来!”宫绝殇紧紧抓着她,惊怒害怕地将她紧紧抱在怀裏,生怕一松手,下一秒她就会自眼前消失一般。
从现在起,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看着她,要她好好的!
“是的,衣衣,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不能再想那个人,也不能再见他,刚才你的发病……”洛翎染的话没说下去,众人却是心知肚明,她定是想到了那个留在落云峰上的人,那个让他们羡慕嫉妒恨的人。
只有楚君莫的眼闪了闪,也许,她想的是另一个留在山上的人,在落云山庄的大厅裏,他已看出她对他的不同,在她知道无伤的爹是谁时,她眼裏闪过的震惊、不可置信、痛苦、以及可能她都没发现的一丝喜色,那时,完全置身于外的他却清楚地看清了她眼裏所有的情绪,一个人在最意外的时候,所表现出的反而是她最真心的内心感受~
如果…,符医天下。如果那个强大的、手握半壁天下的男人知道她的现状,他会有办法吗?
楚君莫迟疑了。
“前面不远处有个农家,天色已晚,今天我们就在那歇休一晚吧?”楚君莫提议道。
众人没有异议,此时,他们满心满脑都被这件事塞满了,也失去了做任何事的心情,更别提赶路了。
楚君莫脚步很慢,落在了众人后面,踌躇不止。
“你想通知他?”不知何时,楚君离到了他身这,声音很低,透着无奈,更有一丝讥笑自讽,多么可笑,他们爱的女人,却把希望压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也许……他会有办法?”天下第一楼神秘于世,遍布天下,也许他真的有办法也不一定。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楚君离淡淡地问道。
“如果他知道,那为何他不阻止?”楚君莫停下脚看着楚君离,慢慢地垂下眼去,有些问题不用回答,答案不言而喻。
玉无痕若是知道而未加阻止,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他也没办法!
结局之雨辰算计
一室的人聚坐在桌子旁,个个脸色暗沈,目光飘向那间紧闭房门的房间,屋内灯火摇曳,一抹纤细的身影映影在格窗上,愈发的清冷孤傲,就算隔着一堵墻,他们都能感觉到来自她内心深处的一种寒意,那身影是那般的纤瘦,那般的倔强,犹如站在万人中映,独她一人孤冷芳华,透着漠然疏离,明明就在她身边,却有种触碰不到她的感觉,明明离得那么近,却总觉得她与他们的距离好远好远……
她可以面不改色地吃下那剧毒无比的药,可以毫不眷恋地转身就走,甚至连声再见也不会留下,可是他们却不能,因为不知不觉间她抓住了他们全部的心神,让他们无从放手,更无法放开。
她在生死阵的时候可以不眨眼不皱眉地用身子去接洛翎锦的致命一剑,可以以命换命,毫不犹豫地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却丝毫不关心她身边的人被她疯狂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她纤弱的让他们心疼,又倔强的让他们心痛,更是无情的让他们心伤,却又偏激得让他们更加地想去爱她,想去怜她,想用一生的温柔去呵护她,想给她清冷的世界带去一点温暖,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笑容也好啊!
“你们怎么了?”一个突然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室的沈寂。
白雨辰突然现身门外,一脸打趣地看着众人道,不由挑了下眉,能让这些天之骄子般的男人皱眉的恐怕只有他那个突然转变的妹妹了,心裏坏坏地升起一种骄傲的感觉,果然不愧是他妹妹,能轻易就制住这几个男人,可非一般人能办到呢!以后,他可不惧这些男人们了,脑子裏出现这些男人拼命讨好他的画面,不由轻笑出声,他可是十分期待那一天的来临呢!不知道这些人弯下他们骄傲的腰是何种样貌呢?
“收起你的思想,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洛翎染瞥了他一眼,自他诡异的笑容裏就可知道他现在没想好事,想要他去求他,下辈子都不可能!
“什么?”宫绝殇看见白雨辰就没好脸色,听到洛翎染的话有点不知所以。
“没什么!”现在对谁都没了往裏的温雅,洛染翎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洛兄错了,我当然知道众位是为何事而愁,更知道是何人落毒,也只有那人,所以衣衣才防不胜防,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蛊!”白雨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脸带打量裏扫了众人一眼,语气裏带着某种挑衅,你不求我?不可能!等下就知道了。
“丫的,谁下的毒?说出来,爷去砍他个百把十块的,不,是千刀万剐都便宜他了!”宫绝殇忽地闪到白雨辰面前,急急地抓着他追问道。
白雨辰眼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同样望过来的洛翎染,目光转向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水杯,那套价值连城的玲珑玉做的茶具不由闪了下他的眼,果然是金贵出身,就连落脚荒野也绝不亏待自己,光那套杯子,就值好几个钱了!
“别看了,你说了,爷送你!”宫绝殇跳了一下眉,有些恨声恨气地道,那可是他最宝贵的一套茶具了,这家伙眼真毒,一挑就挑最好的!
“呵呵,离太子赐物,白雨辰不敢不受!”白雨辰连动也没动一下,口裏说着客气话,表情可是另外一回事了。
丫的,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宫绝殇瞪着他,气得直咬牙,要不是有求于人,他早上去揍他了,而且他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有话快说!”东西都给你了,还叽叽歪歪的,真是找死!子夜冷瞪着他,表情不耐。
白雨辰头也没抬地慢条斯理地刮着茶叶沫,那个悠闲啊,真的让人有火发不出。
“说吧,你要什么?”楚君莫瞪着他,冷硬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只要白墨衣不在,他还是以前那个冷血无情的战神王爷,对任何人,他都是一副无情威凛的漠然,这辈子,他在乎的人所剩不多了。
再说,现在在场的谁看不出这家伙是趁火打劫?只是他们没心同他理会便是。
“哦,莫王爷真是快言快语!”白雨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吹了一口茶,闭眼闻香,慢悠悠地道:“听说莫王爷在西边买了十个城!”别以为他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这家伙不愧是皇室出品,自打那落日涯一出来,他就着手此事了,做得是很隐敝,可惜却被他无意中得知。
“你想要那十城?”楚君莫皱了皱眉地看着他,这家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那十城是他的心血,以前就已是他的了,不过他甚少过问,一是怕皇兄以为他有异心,二是他觉得他这辈子都用不上,没想到世事难料,那十城反倒成了他最后所有,也亏得他手下一直将它们经营打理的很好。
“不不不,白某可没那么大的胃口,只是以后自由出入,免收赋税即可,哦,还有,白某要你十城的经营权!”白雨辰轻轻摇了摇头,很满足楚君莫的态度,能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只此他一人哦!
三国战乱以来,楚君莫将他那十城之地管理的甚严,非城内之人不得入内营生,那裏又是繁华之地,这么好的地方做生意,他又岂能错过?
“可以!”楚君莫冷声应道,就算他以后开这个口,他也会应下的,谁让这家伙占着那么大一个优势来着,谁让他是小无伤的舅舅来着?
呵呵,是他儿子的舅舅!就凭这道姻亲,他也得同意!
再有就是,他要独家经营权,他就省得同落云山庄打交道了,回头把落云山庄名下的铺子全赶出城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