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妡收了帕子,叹道:“无故?只怕你心中有数,不然会如此乖顺地在这里跪上两个时辰。”
“白姨,我可不知哪儿惹了陛下不高兴,她都数日不曾见我,每每都是将我拦在殿外。”
白妡替她理了理乱了的衣裳,顺势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的腰牌呢?”
腰牌……长天微微一怔,迟疑着在袖中与怀里掏了半天,结果都未找到,犹豫了半晌才呐呐道:“许是换衣裳的时候丢在家里了,白姨,你要我的腰牌做什么?”
白妡身子已经站直了,向来温和如水的她也不禁肃然几许,“到底是丢在家中还是遗失在长街?”她面色无奈惋惜,锁定了长天惊愕的视线,语气却是十分凝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陛下让你进去,我先回府了。”
虚浮的脚步踏入殿中,在视线的尽头,谷梁斜靠在软塌上,闻及细碎的脚步声,垂着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反应。倒让长天一时间手足无措,站了片刻,见她还未有醒的迹象,想想还是退到殿外去,免得吵醒了,到时候又得给她加条罪责。
可是手刚刚碰上门边,身后不远处出现了声响,她听到响动回身看去,谷梁揉着眉眼坐了起来,她只好又走回去,重新跪地行礼,膝盖上的痛经瞬间被唤醒,不忍下拧紧了眉头。
数日未曾近距离见过,谷梁眸色微动,起身从榻上走下来,走到桌边触了触杯子的边缘,茶水已然凉了,见她跪得摇摇晃晃,心到底软化了些许,“殿中茶冷了,你去唤人奉茶。”
等了许久竟等来这么一句,她茫然地转首望过去,静静地盯住了谷梁半晌,脸色比那晚好了些许,至少不是那种生涩无力地苍白,她点点头,起身去殿外唤人。
宫人进来放下茶盏又悄悄退了出去,若不是眼前的瞒着热气的茶水,真会让人以为方才是虚幻地景象。她稳了稳杂乱无章的心神,聚集了勇气,开口问道:“陛下,您伤怎么样了?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