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子听到这句话眼冒星光,来了一个如此傻的冤大头,当下让下人退回来。自己将契约拿给她,笑眯眯地说道:“姑娘,一千两银子,这样咱不算利息了,就一千两银子,你能拿得出来,这个小丫头就是你的。”
白纸黑字,长天脸色微微变了变,也无可奈何,只是一千两银子确实不是小数字,她离开帝京时并未带多少银子。她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孩子,袖中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凭着胸中一分沉着的气势,沉声道:“好,等着,我回去拿。”
长天去而复返,将银票递于了为首的男子,他龇牙咧嘴的笑了笑,随即带着下人离开,留下了满目哀愁的村民。村名虽然没有银子,但也都搭把手将阿心的父亲入土埋了。
村民见长天一次花费了这么多的银子,也知晓她的不易,纷纷送了些过冬的食物过来,长天知晓他们好意,也都收下了,只是送走了村民,回身看着躺在床上睡着的孩子,不禁泛起苦水,养个孩子怎会容易……
“你还真善良,”一句话打破了她的思绪,秋水不知何时站在了屋中,双手负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眸子带笑,笑意含着些许讽刺些许惋惜些许些许无奈。
长天也不介意她未敲门就进来,右腿站在那里隐隐刺痛,索性坐在了床边上,替阿心掖了掖被子,笑道:“我能如何,那时你会拒绝吗?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还可以赚,如此活泼的孩子进了肮脏地地方出来还能好吗?”
秋水踱步过来,双手抱肩,自来熟般靠在柜子上,闲散道:“你还是这般好心,我只是好奇何事会让你心死,抛开无尽的荣华富贵,辞官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长天放在膝盖上的指尖一阵颤抖,心头更是一阵激荡,须臾后,控制住自己才勉强道:“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时辰不早了,庄主该回去了。”
“百里长天,你装到何时,外面满大街贴了你的画像,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的身份,这里的村民足不出户,所以他们才不知道你的身份,一个贫穷的教书先生会又这么多银子吗?”秋水挑了眉头,“你可以继续装,我只是好奇陛下如果知道自己一心培养出来的人才在这里教书,连几个无赖都没有办法制服,会不会心神俱碎。”
“秋水,人各有志,你话多了!”长天神色未改,只是用力闭住了自己发涩的眼睛,可还未说话就听到秋水咄咄逼人的声音,“祁安公主,你若回到帝京,为百姓做的事情才会更多,眼下你只能救助眼前这个孩子,说不定再过些时日你连她都护不住。”
长天站起来,看着眼前安静如水,吐词如火的女子,勾了勾唇角,“秋水,这与你何干,你是否管得太宽了。”
秋水靠在那里,眼中却是浮现戏谑地笑意,提醒道:“别激动,对你身体不好,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总不能躲在这里一辈子,听说太子不贤已然被废了,不日就会前往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