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在晚上,现在时间还早,说起吃饭的地方,叶白想到了皇城有家香满楼,吃过的人讚不绝口,他上辈子加这辈子是有好些年没吃过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叶白自然想去尝尝它的味道。
帝衡想的也是那家香满楼,拉着叶白不自觉就走到了香满楼门口。
店裏的小二正忙着迎客,眼尖地看见门口来的帝衡一行人,上下小心地看了看,心下有了算计,急忙上前:“几位爷,往裏走。”
“爷您是打算坐大堂还是楼上雅座昵?”
帝衡正在看着叶白,见他偏着脑袋左右瞅瞅似乎对周围都过分好奇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说:“天字□告由”■,罪固。
天字号,还靠窗?店小二心裏一阵唏嘘,估计这来的是位贵客,当下更加恭敬了,弯身将人请进了三楼靠窗可以观景的一间房。
进了房间叶白就甩开了帝衡的手,不经意地在身上擦了两下,接着离他远点站在了窗沿边上,从他的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见不远处的皇城风光,红墻之内侍卫提着刀在巡视,红墻之外百姓安然闲适。
店小二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左右看了一眼,小声道:“客官看看想来点什么?”
帝衡像是没看见叶白对他的不理不睬,泰然处之地坐下,风明上前两步,问他:“你们这儿有什么招牌?不要带有葱姜蒜和萝卜。”
听见这话,叶白朝后看了一眼,刚好对上帝衡温和的视线,他心裏一阵别扭,自顾坐到了座位上,刚要伸手给自己倒杯茶,帝衡就动手将杯子递给他。
店小二琢磨着这是哪个世家的小公子出来了,至于这另外一个,说是兄弟可又看着不像,这两人明明没说话,但总感觉有点异样的气氛位在他们中间,谁也插不进去。
回过神来,他答:“小店的招牌甚多,不过最让人讚不绝口的还是那道佛跳墻,几位客官若没吃过定要吃上一次,保准让您满意。”
听他说完,叶白开始点菜了:“有鱼吗?”
店小二回道:“有啊,客人您想吃什么鱼?要爽口开胃的还是麻辣清香的?小店的师傅做的鱼五花八门的,保准客人您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回
。”
叶白像是被他这话逗笑了,不过那笑只出现了一瞬,像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旁边有什么人接着就收了笑。
帝衡心裏不是个滋味,视线扫向店小二,直把人盯得心裏发毛。
“那就来个酸菜鱼,一个佛跳墻,再随便上点招牌的小菜吧。”叶白望了望店小二拘谨的模样,说完话就看见他逃也似的跑远了。
叶白道:“殿下好大的脾气啊,出来一趟还带了气,莫不是不愿意和叶白出来,既这样,那我待会儿一个人也可以,您若是忙就先去忙自己的事吧,免得旁人说我耽误了殿下。”
眼看着两人又有要吵起来的意思,风明和秋生赶紧退出门外,将门紧紧扣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一家丑不可外扬。
帝衡拿叶白没办法,见他恨不得离自己八百米远的样子,深深在心裏嘆了口气,好脾气地靠近了他,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了生怕吓到他,他说:“小白,今天是出来玩儿的,你别带刺儿,就当是陪我出来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实在是没一点脾气,仿佛说话的人都没底气。
叶白感觉像是一拳头打进了棉花裏,没用的很。他瞅帝衡一眼,不耐烦地低下头,倒没再说话气他,只是默默挪了凳子。
这个帝衡,莫不是有千面?现在装这副可怜模样给谁看,他可不稀罕。
店小二很快上了菜,风明和秋生也进了屋子,见屋裏两人没吵起来,纷纷松了口气。
要说以前帝衡给他夹菜他还能迫于威压吃了,现在嘛......叶白筷子在碗裏随意一捣,刚刚帝衡放进他碗裏的一块鱼肉就被‘不经意’丢了出去,落到桌上,寂静无声。
秋生和风明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咽咽口水,接着垂下脑袋,装没看见。
帝衡也像不在意似的,哄着他:“刚刚那块鱼肉是不是很多刺?那我给你夹块鱼脊骨的肉,那裏刺少。”
叶白不知为何,见他这副模样脾气就上来了,怒摔筷子:“我不稀罕你给我夹,我自己又不是没手!”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风明和秋生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只有叶白不服输地对上帝衡的视线。
帝衡脸色沈了些,撂下筷子,啪嗒一声放到桌上,声音不大,倒叫状况之外的两人纷纷将心悬在了嗓子眼儿,接着,他们只听见帝衡冷冷地说了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