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衡却好声好气地任由叶白挥拳头,等他挥完又搂着他靠在石壁上:“都让你打了,别撒气了。”
叶白现在一看见帝衡的脸就会想到马车上的那些事,内心咒骂一句,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胆子,于是使劲扒开他的手,游向另一边去了。
帝衡跟过去,看见叶白瞪他也不生气,而是抬手去触碰他的眼睛,问他:“消肿了不少,还难受吗?”
叶白垂下眸子,沈默不语。
“小白,我们谈谈,好吗?”
“你想谈什么?”
帝衡凝视着叶白的眼:“谈谈你对孤,现在是什么感觉?”
叶白之前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没能得出答案,现在帝衡也这么问他,他也说不出答案来。他应该是怨恨帝衡的,可现在的帝衡其实并没有对他的家人造成什么伤害,他明明下定了决心要远离他,不再重蹈覆辙,现在却将一颗心越来越朝他靠近,不,也许那颗心本来就没有片刻远离,只不过被他强行忽略了。
叶白说不出话,他怕,这些太不真实了,帝衡若是喜欢他,为何后来就不喜欢了?还是现在的喜欢也是假的?他赌不起,也不敢轻易去回应。
帝衡见着叶白眼神覆杂地看着他,沈默不语的样子,宽慰地拍了拍他的头:“没事,现在想不出来也没关系,孤还是那句话,小白,你且看着孤。”
叶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最后叶白泡好了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帝衡还在水裏呆着,问他:“你还要泡吗?”
帝衡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低沈着嗓音让他先走。
不知怎的叶白似乎明白了,霎时,脸色通红,随即胡乱地上岸穿上衣服,急切地说:“那你、你就泡吧,我我走了。”
帝衡瞧着叶白跑远的身影,低下头无奈地看着水面,哀嘆一声。
“嘭——”叶白猛地合上门,惊扰了在房间裏点着香的秋生。
秋生转身看见叶白扶靠在门上,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叶白摆着手摇头。
结果当夜的水沈香没起作用,叶白久久睡不着,第二日日上三竿了才起。
秋生看见叶白眼底的青黑,紧张地捂住嘴:“天哪小公爷,您这是昨晚一晚上没睡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