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敏与她兄长阿剎利表情骤然一变,都反驳着。
“不过是信奉神巫大人罢了,竟被人传成这样,哈哈哈哈,好生意外。”阿剎利先是一楞,随即收敛神色大声笑道。
阿芙敏抬起脑袋,笑得妖娆妩媚,声音也带着柔意:“殿下莫要听信外面那些谣言,我乌兰国的人最怕那些恶心的虫子了。”
说的和真的似的。
帝衡了然一笑,咽下一口酒液,垂眸掩下冰冷的视线。
“他们的衣服倒挺有意思的。”叶白瞧见不远处弯身行礼的当地人,随口一说。
帝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北域天气有点怪,人人都这么穿,男子穿白衣,白布遮发,女子则穿得清凉些,白纱裹身,脚踝缠铃。
“怎么,你喜欢?”帝冉笑着朝他问了句。
叶白斜睨了他一眼,没搭理。
“诶,嫂嫂,你不喜欢吗?”帝冉突然觉得叶白还挺有意思的,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呢?
到了月潭,饶是叶白也被这一潭两色的水惊到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帝冉绕到他身旁,得意道:“好看吧?”
“好看。”
“那可不是,不过你可别看这水漂亮,裏面可深得很呢,掉下去可没得救。”帝冉说着摆摆脑袋提醒他。
叶白觉得这水面上似有雾气浮上来,他不由得伸手平放于水面上,果不其然感觉到了一股凉意,轻轻蘸了蘸水——很冰。
这怕是前面雪山上来的水吧?所以才这么冷,他才站了一小会儿就感觉有点受不住寒意了,又猛地想起昨日帝衡给他的教训,警钟敲响,扭头叫帝冉走。
“就不看啦?”帝冉见他脚步有些急促,急忙跟上去,莫名问道。
再看,再看下去你哥能让我三天下不了床。
叶白内心翻了个白眼,回他:“这地方还是有些远,我们走了有一会儿了,再不回去恐怕要被你三哥骂了。”
经他一提醒,帝冉才想起来有这回事,他懊恼地揉乱了头发,差点忘记叶白是他三嫂嫂了,完蛋完蛋,三哥要是知道他把他带这么远,不会乱想吧?
帝冉走得更快,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叶白前面,扭头看见叶白怔怔地望着他,不由得喊他快点。
倒也不必这么急。
叶白无奈地跟上去。
没一会儿他们又回到营地,刚好看见前方那群人。
等看见站在帝衡身边那个女人的模样之后,叶白的表情冷淡了三分。
帝冉也看见了,虽然他还没娶亲,不过看那女人热情的模样大概就能猜到估计又是他三哥招来的祸水了。
不过这祸水穿的也太......阿芙敏穿着红色纱衣,露出脖颈的雪肤和肩膀手腕的皮肤,任谁看过去都是一个妖艷的美人模样,偏偏帝衡眼中的情绪都分毫未变。这让阿芙敏有些挫败,就在她以为这男人完全不懂情趣之时,发现他的眼神在看向某一处的时候骤然变得温柔了。
不对,是在看向某个人的时候。
阿芙敏顺着帝衡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着白衫走来的叶白,眉头一蹙。
帝衡缓步走过去,不顾旁人地搂住叶白的腰,亲昵地在他的耳边低吻。
叶白像是习惯了也没阻止,等帝衡亲完了才问他这些人是谁。
帝衡抓着叶白的手,向他介绍这两人。
“这是孤的太子妃。”帝衡说罢,也没有要说叶白的名字的意思。
阿芙敏的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明媚地笑了,朝叶白拘礼:“阿芙敏见过太子妃。”
叶白上辈子可是被这女人身上的蛊虫害惨了,现在看见了就不由得身上冒起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可是也不能说什么,于是就冷淡地点了点头。
等进了帐篷,秋生比他还着急,语速很快:“太子妃,奴婢就说这乌兰国来拜访太子殿下准没好事!来就来吧,还带个公主过来这不成心把意思都摆明了吗?”
叶白自然知道乌兰国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把公主嫁过来吗?可是帝衡跟他保证了的,君子一言还驷马难追呢,帝衡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他总不能说过的话转头就忘了吧。
叶白心裏一阵气闷,怪就怪帝衡这人,惯会拈花惹草!左一个杜月弥,右一个阿芙敏,还有林悦也算一个,真是,太不专一了。
“您不着急的吗?”看着叶白没反应,秋生急了。
叶白坦然地躺下:“我着急没用的,他要是做了什么决定谁又能阻止呢,他要是想娶阿芙敏......”“我看你倒是整天都想着让我把东宫后院塞满。”帝衡撩开帘子进来,说出这么一句话,说完看着秋生,秋生会意退出去。
叶白爬起来,努努嘴:“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听帝冉说你对北域人的穿着感兴趣,正好,昨日叫人去买了当地的服饰。”说着,帝衡示意叶白看看床上摆放的白色衣物,在他快起身时又将他压回矮榻上,视线紧盯着他:“晚上穿给我看吧。”
有些不妙。
叶白没急着答应,而是准备先去瞧瞧那是什么服饰。
帝衡圈住他没让他逃开,和他咬耳朵道:“我回来的时候如果发现拿衣服被你剪烂了或者被你扔了,那你就等着穿破衣服......或者光着身子给我看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帐篷,留叶白一个人懵懂地站起来,走到床边。
白色的衣服迭的好好的,最上面压着一个锒铃铛圈。
叶白晈着牙抓起它就要往地上甩一一这明明就是当地的女子服饰!抬手的时候想起帝衡的话,他表情一僵,随即冷哼一声,狠狠甩在了地上,顺带踩了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