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开始烧火准备烤的时候,距离他开始杀鸡的时候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感觉过的很快。
但外出的黑泽却还是没回来。
火光映照着空旷的屋子,将沈知南的脸照的暖黄,侧脸勾勒出浅淡的线条,他眸色沈沈的盯着面前的火堆,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像个雕塑坐在那。
不知为何,心裏空落落的。
总感觉周遭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他觉得孤独寂寞。
明明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独居的,除了上班时间,其余都是一个人待着,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孤单,但是现在没有黑泽在旁边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并问东问西的,他居然觉得不自在了。
沈知南嘆了口气,用小木棍失神的敲着燃烧的柴火,心想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逐渐习惯了身边有人之后,一安静下来就会觉得不舒服了,那种寂寞低落的情绪让人焦躁又烦闷,甚至很想抓头。
并且习惯了每次吃饭都有人一起吃了之后,现在一个人看着烤的焦脆,已经香喷喷的烤鸡,却完全没有胃口,一点想吃的欲///望
沈知南看了眼窗外的天,这会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晚上了都。
黑泽那只大憨熊到底去哪了?
说一会就回来,结果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居然骗他,等他回来必须骂骂他。
“南南!”
就在沈知南想着要怎么教训黑泽的时候,外边终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称呼。
现在只有黑泽会这么黏黏糊糊的叫他,他立马就起身走到门口那,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急切。
看到黑泽安阳无恙的那瞬间,一直提心吊胆着的情绪也慢慢平覆了下来。
“你去哪了?!”沈知南有些生气的质问,“说一会回来,结果去了那么久。”
害得他担心了一下午。
黑泽浑身湿透,身上脸上全是水,真成了个落汤熊。
他笑瞇瞇的把自己的战利品包进去,打开给沈知南看,“南南你看,这是给你猎的兽皮,改天做两件兽皮穿,你就不会冷了。”
沈知南楞楞的看着地上的兽皮,“你,出去了?”
“嗯。”
黑泽点头,解释道:“因为这个长毛兽藏的很深,也在很远的山裏,我就跑远了些,猎了四只,在外面处理完才回来的,对不起,我没有快点赶回来。”
“……”
沈知南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呆呆的看着地上那几张清洗的干干凈凈的兽皮,喉咙堵塞猪一般,心情更是难以言表的覆杂。
他居然……因为他觉得冷,今天就一个人冒雨出去打猎?
黑泽起身甩了甩头发,嘿嘿笑道,“今天这几只长毛兽可大了,我差点没猎住它们,还不小心被挠到了后背。”
沈知南闻言,立马把他拉过去,转过身,果然看到了他背上的抓痕,皮肉被抓破了,虽然已经止血了,但是这么大的伤口,看着就很疼。
一瞬间,他没有绷住自己的情绪。
“你有病是不是,都说了雨季危险了,你还一个人出去捕猎,出去捕猎就算了,还跑的那么远,那天你们出去,那么晚回来我们就担心死了,你居然还一个人出去,你是不是想死!”
沈知南瞪着黑泽骂道,骂完之后鼻尖就酸酸的。
大男人没什么好哭的,哭起来多难看啊,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但是一想到这头蠢熊就为了给他弄几张兽皮做衣服,就不顾危险一个人跑出去捕猎,他就气的咬牙切齿,情绪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黑泽楞住,呆呆的看着沈知南,喃喃道:“我,我就是怕你冷,对,对不起。”
“谁要你对不起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自己!”
他不想骂黑泽的,但对他这种不顾自身生命安全,不分轻重的决定很愤怒。
黑泽以为沈知南是生气自己出去了这么就才回来,顾不得其他的了,伸手就要去牵他的手,“对不起,南南你别生气,我……”
“你别碰我!”沈知南直接甩开他的手,冷着脸转身回屋了。
黑泽怔怔的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一时之间慌了。
那种心情就是,惹了老婆不高兴的心情,又紧张又担心。
这是沈知南第一次对他这么生气,甚至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了。
黑泽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心臟猛的像被人揪住那般的疼,酸涩酸涩的,也像被人往裏面塞了无数的酸酸果,酸的他难受极了。
他孤零零的站在那,就像被妻子教训了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