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二位姑娘我已经请过来了,哎呀,尤其是红姑娘啊,它的热毒用来活跃你们的淤血,简直是灵丹妙药啊。”
阎王愁晃了晃手里竹篓显摆,玩够了才放下竹篓,拿出特制的冰蚕丝手套,抓出二位姑娘,先是取了蛇血,又得到热毒,兴奋搓手,“哎,这两样东西还得制一下,不然毒性太强,恐怕你们两人受不住,门口那里,药我都已经拿出来了,你们去把它倒进药罐子里熬着,水加满,熬到只剩一碗就行,快去。”
“是,多谢前辈。”两人道了谢走出门去,果见屋檐下一张粗糙木桌,上面放着一簸箕的药,云绿生了火,将罐子放上去,一时闲下来,便坐在火炉边歇息。
“呵,我觉得,我们运气真好。”云绿看向他,“我们身体已经强撑到了极限,不想却能碰到阎王愁,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原白川听到话,抿着唇笑,目光却很缥缈,倒映着火炉里的亮光,忽而感叹,“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在做什么呢?”
这话让云绿心里一沉,“今天……是二十九,明天就大年三十了。”
“不。”原白川摇头,“今年没有三十,今天就是除夕,明天大年初一。”
云绿苍白脸庞上有着温暖笑意,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更加柔和,“去年的除夕啊,哈,没关系,明年的今天,明年的除夕,你就能回京城,回到你家中,像往常一样准备过年。”
她觉得这话自己说的很好听了,可原白川却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知道为何,突然不想回去了。”
“不想回去?”云绿丢了根木柴进火炉,语气疑惑到诡异。
他诚恳点头,“是,不想回去了。”话音的尾巴,伴随着他长长叹息,“你喜欢什么地方?”
云绿被这话问得发愣,“什么?你这人说话真跳跃。”
他歉意扯了扯嘴角,“我好像脑子有问题,我也不知道在干嘛。”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或许,不是听不懂话里真意,只是不敢去听懂,故而由得自欺欺人,将真相抛开。
药罐子里的水被烧开,云绿偶尔揭开盖子查看,余下时间,两人就围着火炉坐,是不是丢根木柴进去。
阎王愁已经将蛇毒跟热毒治好,跑到门口就见跟丢了魂儿的两人似的,“哎哎哎你们两干嘛呢?看你们那张脸,跟我借了你们谷子还你们糠似的,切切切,难道你们不相信我的医术,担心我治不好你们?”
云绿忙笑了说,“前辈误会了,我们只是受了伤,没精神而已。”
阎王愁叹气,走过去揭开盖子看了下,一面说,“那也得拿出精神来啊,要笑,知道吗?今天可是除夕,明天就是大年初一啊。”
“好。”
两人胡乱应下,药已经熬好,阎王愁拿出两个碗来,各自倒了半碗端进去,叫两人坐好,便拿过银针,将两人脑袋扎的跟刺猬一样。
“先把药喝了。”阎王愁将药碗端给两人,见两人都乖乖喝了药,又再次追加施针,最后又拿出两个碗来,将制好的两样毒各自放一半,加入清水化开给两人服下。
一股子腥味扑鼻,这药味道难闻,奇臭无比,还夹杂了各种怪味,原白川抿紧唇看向阎王愁,“前辈,这药……味道挺古怪的。”
阎王愁没听懂话里的意思,随意道:“很正常,这药里有蛇血嘛,肯定味道怪,行了快喝,我好下针。”
两人对看一眼,无奈将药喝下去。
半个时辰后,阎王愁双掌一拍,惊喜喊,“成了!”
说完就冲过去拔银针,同时说,“你们的大问题没有了,只是要休息一段时间,记得啊,休息半个月,就住在我这儿,把身体养好。”
阎王愁已经将两人满身银针取下来,原白川面带欣喜,正要说话,身边突然传来‘砰’一声。
两人都吓了一跳,原白川急忙冲过去,将晕倒的云绿扶起来,就见她双唇发紫,脸色发青,双目紧闭,整个人已是彻底晕死过去。
“阿绿?你……”原白川心慌意乱,急忙问阎王愁,“前辈,她怎么会这样?”
阎王愁‘嘶’了声,“不应该啊,她这样子像中毒,可两样毒我都制过了,而且是我亲手弄得,也不会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