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不就是主从契约吗……反正是有期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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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午开始,拿单叶保持同一个姿势,默默看着桌上几样东西发呆。
尼维尔坐在旁边,手上一个金属的杯子被他捏得一会圆一会扁的,如是十多次之后,终于忍不住一跃而起直接把手挡在他眼前,“我说,别看了,你再看也不能看出个洞来啊!这几样东西我们也毁不掉,交给法尔处理好了——本来就是找他的嘛!”
欧希尼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的口音实在太好认了,“讚同。我觉得你也不用操什么心。法尔和亚尔应该快回来了。娜迦们的集会到日暮之前就会结束,现在都要入夜了。”他端着一个乳酪切片的水果拼盘走过来,发现不仅是拿单叶连尼维尔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他,“怎么了?觉得我说的不对?”
“没什么啦。你想多了。”
“你居然真的那般称呼他……”
“谁?亚尔?这不是他自己说的吗?”欧希尼亚把食物放在茶几上,拿起一杯果酒,先心满意足地闻了闻,“就算是高阶天使,你们也不用这种表情啊,尤其是你,拿单叶。你那种郑重其事的态度让我都有些不安了,天界的‘殿下’不少吧,只要不是御座天使,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吗?”
“……”(表情转沈痛的尼维尔)
“……”(表情转麻木的拿单叶)
欧希尼亚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慢慢把手中的杯子放了回去,手指不自觉有点抖,“我说,你们不是说真的吧?!天界和魔界的战争不是刚结束?!而且你之前不是说亚尔是法尔的前任……情人?”
“什么!”这次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的是尼维尔,“拿单叶,你……这不是开玩笑?”
“闭嘴。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拿单叶瞥了一眼尼维尔,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好修养都随幻影城的流水滚滚而去了,“别告诉我,你觉得那位殿下是多么热情慷慨乐意助人,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中不辞辛苦地赶来这裏!”
欧希尼亚捂住脸,“我的眼光……我一直觉得法尔太迟钝所以一直没有情人!对女性不懂得殷勤,对同性的示好又完全没反应!简直就是世界树上永远青涩的小果实啊……原来是我标准不对吗?”
“等等,什么标准不对?”
“尼维尔,别问了!”
“咦,你们在说什么呢?气氛这么严肃?”法尔直接从门洞裏探出来,一头褐色的长卷发开心地甩来甩去,他对三人挥挥手,“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我们回来了。我有买海藻杯子蛋糕哦!”
欧希尼亚:“……”
拿单叶:“…………”
尼维尔:“——啊啊,为什么不先敲门——不,我的意思是,欢迎回来!”
法尔莫名其妙地看着尼维尔,“这是我家啊,你的表情是怎么了?你之前的伤势真的都恢覆了?”
尼维尔无力地按住额头,他觉得这个姿势自从这次在帕诺见到亚纳尔殿下之后就变得过分好用,真想就这么一直不抬头算了……
拿单叶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边桌,“法尔,这些……都是指名送给你的。就在你离开之后。”
法尔转过视线,桌面上是……一个暗金色徽记,一个拳头大小的锥形紫水晶,一封黑色请柬,还有一朵铸成玫瑰形状的银蓝色扣环。
那个徽记……
法尔走进房间,先把手中抱着的纸袋放在椅子上,仔细低头看了一会,“这是沙利耶殿下送来的吧?”
“对。”拿单叶点点头,“紫水晶与玫瑰环不知从何而来,是直接出现在桌上的。我们中任何人都没有动过。请柬是第四狱的使者送来的。”
法尔看了一会,想了想,又摇头,“这请柬上的徽记……不是萨麦尔殿下的。算了,先不管它吧。”他的手指刚碰到那枚小巧的徽记,一星微弱的火花骤然在金属边缘闪了闪,整个房间微微一震。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差点直接被掀到地上去。各处同时爆发出的惊叫声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震之后,连着几波余韵猛地从地底传来,整个幻影城似乎都在震动了,平缓无波的水流也倏然扬起,甚至如暴雨般悍然从窗户裏泼进来。
——这是什么状况?
没来得及吐槽的欧希尼亚被沙发拦腰绊倒,垫子直接砸在脸上了。尼维尔扶住墻壁,头却重重撞在壁灯上,拿单叶更倒霉——他站得离窗户最近——马上就被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正走在楼梯上的亚纳尔殿下也不好受,好在手裏拎着的两只倒霉的飞禽当了缓冲垫。他身影一闪已经到了房间中央,温和的水蓝色光芒波纹一般扫过,震动立刻被遏止了,水波也被阻拦在无形的结界之外。他及时伸手拉住差点撞上玻璃的法尔,“发生什么事?”
法尔无辜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摔得七荤八素的众人,“……我什么也没做。”
亚纳尔看了看他手中的徽记,侧过头,似乎在感觉什么,“不关你的事。刚才有撒旦在幻影城动手了。和沙利耶。”
“您的意思是,幻影城的结界被激活了?”欧希尼亚顺手把那个垫子丢到墻角,揉了揉眼角,“我的天,我知道魔族一贯是本能胜过理智,但……在幻影城内部和现任幻影城主人动手,这位撒旦的神智还清楚吗?”
“殿下,您能不能确认是哪一位撒旦?”
银灰长发的天使双目微合,过了半晌,“是我不大熟悉的。不是堕天使,不是狂魔,也不是别西卜……这种感觉……应该是血族。”
“血族?您说的是梵卓,偌费勒,冈格罗,还是乔凡尼?”拿单叶疑惑地问,他努力回忆着自己不太丰富的血族知识,“我不记得这几支中有撒旦啊?”
“不,不是这些——这些都只是后裔的名字罢了。你还知道冈格罗族吗?不愧是德鲁伊。”亚纳尔微微一笑,“撒旦中真正和血族相关的只有三位,阿斯蒙蒂斯、利维坦、彼列。”他嘆了口气,表情有些微妙,“我想,沙利耶可能有点小麻烦了——”
“阿斯蒙蒂斯我知道,但剩下那两位是谁?”尼维尔早就在沙发上坐下了,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倒了杯茶,眼中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欧希尼亚也坐下了,不过看上去更像是瘫在了厚实的沙发裏,他有气无力地说,“利维坦是光暗四战之前第一狱的支配者,后来跟着魔王失踪了——哦,我的意思是跟着鲁赛斯失踪了——至于彼列——”
“那是在沙利耶殿下之前的第二狱的支配者,路西法堕落后他就去了红海。”法尔说完这句眉头就开始打结,“亚尔……难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亚纳尔轻轻一笑,把左手一直拎着的两只“飞禽”丢在了光滑的木地板上,“不用替他担心。小麻烦罢了。幻影城已然完全封闭,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来解决这个小问题。”
差点头朝下的乌鸦成功顺势翻了个身,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了。那只多嘴多舌但身娇肉贵的猫头鹰似乎在之前就撞昏在墻上了……
顾不得变成原型还被众人参观的痛苦,他正想努力用言语表达下自己身为苦主的可悲可嘆的处境,争取博得好一点的待遇,忽然发觉正惊诧地註视着自己的那个精灵似乎……很眼熟……
欧希尼亚觉得自己今天肯定受刺激太大所以连视力都出了点问题,不然为啥这只看上去历经摧残的乌鸦长得很像自己的某个合伙人呢,连那颗奇怪的豹子头上耳朵尖的毛都那么像!
“欧希尼亚……是……是你吗?”躺平的乌鸦颤巍巍地开口,灰眼瞄了瞄某位大天使,气若游丝,“我……求求你借我钱……我还不想死啊……”
“…………”
欧希尼亚觉得,哪怕用神圣橡木上最大的那片叶子都不足以写出他此刻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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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就要期末考,默默下潜覆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