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相伴之人(祁辉一爪拍飞:我怎么可能是人那种脆弱的生物),日子就过得快多了,转眼就是五百年过去,祁辉眼看着大了不少。
阳明旋心烦的日子顿时多了起来。
祁辉虽然物种不明,但却是极好养活的,给它输送一点他体内暗含的力量,就可以被它吸收个干凈,抵得过好几天饭量。
不过,仙子这发紫不管用了,阳明旋好几次从入定中醒过神来,都会发现过了五百年光长心眼不长个子的小家伙不见影子,等到他放出神识查探了,总会发现那小家伙在外打食,咀嚼着和它娇小的身躯毫不相符的庞大怪兽皮肉,吃得津津有味。
这反差一点也不萌!
阳明旋扶额:……我胃疼!
教训它吧,舍不得,毕竟是小家伙体谅他的力量修来不易,想减轻他的负担;不教训它吧,又觉得这小家伙真是太大意,这片土地上孕育出来的可都不是善茬,要是它捕猎时稍有不慎,丢了小命岂不是白费了他这些年的餵养——让他伤心?
郁卒过后,阳明旋只得把奶喵抓过来一顿揉搓,磋得它骨肉都软了才算完。
这样的教训自然不能对祁辉造成巨大震慑,于是……奶喵变本加厉地打野食。
明明曾经只是天生地养的蠢物,和阳明旋这个看似温良和煦实则也纯良无害的家伙在一起熏陶了五百年,反而成了良心大大坏的小兽。阴狠的招数使出来,祁辉完全不会脸红——和堪称自给自足的阳明旋相比,它更适应魔界的生存规则。本弱肉强食,本就无所谓道德与良心。在这裏,只是为生存而战!
祁辉是个好孩子,幼年期免不了各种撒娇卖萌和熊孩子行径,但是和心思诡谲难测的政客相比起来,就可爱得能甩他们一条街。有了能闹腾的小家伙在,阳明旋独自伤春悲秋的时间也少了许多(主角:!我什么时候伤春悲秋了=
=)。
阳明旋并非对奶喵束手无策,但是他又不想拘束它太过,毕竟野性难驯——要是真的被驯服了,他反而要担心以后离开这只奶喵了,它自己该怎么过活。
两相放任的结果就是熊孩子越来越熊,甚至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拖进了阳明旋真身所在的方圆百裏之内。
祁辉小乖乖的动静不大,阳明旋又对它时不时拖进来几只活物习以为常,发现有气息进来了,只是做探查了一下就轻轻放过,没有感觉到这次祁辉的狩猎结果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大型一些的储备粮,完全没有看一眼的想法——魔界这种阴森诡异的地方,长出来的虽然也有妖娆美艷的存在,但是更多的却是伤眼得他完全没有看一眼的欲|望的魔物好么?
一晚上祁辉都没有过来撒娇卖萌,阳明旋颇有点不习惯,不过,每次有了新品种的食物,小乖乖都会在自己住处逗留一下,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再强调的。
于是,第二天阳明旋一早醒来就找祁辉小乖乖“谈心”来了。再次教导吃完东西记得刷牙,不要老是弄得一地血腥。
也不知道这坏习惯是怎么养出来的。
——是谁对小奶喵卖萌的星星眼亚历山大,防线溃散千裏的?餵,明旋君,不要转开眼,你知道我说的就是你!
五百年的清醒时间,足够阳明旋弄出一处适合居住的房子了。走过花木扶疏的花荫柳道,踏过曲折回环的廊道,阳明旋推开小院的门,唤了一声:“祁辉。”
不料他在外面瞪了好几分钟都没有见到以往欢快扑上来的小身影。
他不由挑眉,暗忖:这是偷懒还在睡觉吗?
遂放轻了脚步声,轻飘飘地就到了祁辉最喜欢趴着的地方——小木屋,魔气充足,阴凉之风阵阵吹拂而来,又有各色娇艷欲滴的花草树木相对,奇珍异禽舞于庭,生机勃勃。
那裏空无一物。
阳明旋的脸霎时变黑。他放出神识在方圆百裏之内寻找——之所以不在一开始就放神识?
你见过谁会在自己家装监控设备还时时开启的?
虽然他想要找到那只圆滚滚的小兽,可是阳明旋觉得能找到的机会不大。
祁辉虽然调皮捣蛋,却不是没有分寸的,前一天才找到储备粮还拖了回来。这代表他对储备粮极为满意,第二天再出去狩猎的可能性不大,可是现在居然不在小院。其中必有隐情!
会不是遭遇不测了?
阳明旋将外放的身世收回,在他能探测到的极限范围内,已经确定没有祁辉的气息了。阳明旋走到小木屋边的库房裏——这裏是祁辉安放储备粮的地方,因为有各种各样血粼粼的生物被拖到这裏过,所以有一个难以言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