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冲击波以两人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寸寸龟裂,裂缝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方圆数十丈内碎石飞溅,烟尘遮天蔽日!
蓝河的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十余丈的深深沟壑。
他面色猛然一红,旋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胸前衣衫尽碎,露出里面那件地阶上等灵宝内甲。
此刻那内甲已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灵光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正是从天魔王朝宋家老二那里缴获的那件。若非有这件内甲护身,这一击恐怕已经让他伤势更重。
蓝河调动元力压下翻涌的气血,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彻底报废的内甲,随手扯下扔在一旁,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该死,还是低估了涅槃境巅峰的恐怖。
这老狗,好强啊!
而出乎蓝河预料的是,刘通同样不好受。
他的身形连退数丈,每一步落下都重重踏碎地面,留下一串深达尺许的脚印。勉强稳住身形时,右臂仍在剧烈颤抖,拳头之上鲜血淋漓,几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不断渗出鲜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之色。
“小杂种……你能敢伤我?”
刘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是堂堂元门执事,涅槃境巅峰的强者,竟然被一个六元涅槃境的小辈伤成这样?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蓝河,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然而下一刻,那怒火之中又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
方才那一拳,他清晰感受到了数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有肉身的浩瀚气血,有涅槃境的磅礴元力,有符师的浑厚精神力,还有一种……连他都分辨不出的诡异力量,竟然在吞噬他的攻击,将他的力道生生化去三成!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刘通的脸色阴晴不定,惊怒交加。然而很快,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个念头——
此子绝不能留!
一个六元涅槃境就能伤到他,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成大患!
“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解决这小子!”
刘通深吸一口气,周身元力疯狂涌动。他双手猛然握拳,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开来。作为元门执事,他虽然没资格修炼元门那三大神典,但上等灵武学还是掌握了几门的。
“大日焚天拳!”
刘通暴喝一声,双拳之上骤然燃起炽烈的金色火焰。那火焰并非真正的火焰,而是由元神之气凝聚而成的拳罡,温度高得惊人,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双拳如暴雨般朝着蓝河轰然砸下!
每一拳都带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势,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这条疯狗,真是麻烦……”
蓝河眉头紧锁,心中快速盘算。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对方已达到涅槃境巅峰,体内元力早已尽数转化为元神之气,论质量远超寻常元力。
即便自己打通了一百零八道经脉,元力的精纯程度远胜同阶,但面对这种本质上的差距,依然难以弥补。
若不是吞噬祖符在关键时刻化解了近三成的攻击,刚才那一击,他恐怕已经重伤倒地。
不能再拖了。
蓝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猛然张口。
吼!
一道低沉如远古龙吟般的音啸自他喉间滚滚而出,那音波裹挟着磅礴的精神冲击,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直直灌入刘通耳中!
音波武学,龙吟术!
刘通身形猛然一僵,脑海中仿佛有千万道惊雷炸响,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一息。
只有一息。
但对蓝河来说,足够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刘通身前!
轰!
一拳轰在刘通胸口!
轰!
第二拳砸在刘通面门!
轰!轰!轰!
蓝河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刘通身上,每一拳都裹挟着六仞之体的浩瀚气血、六元涅槃境的磅礴元力、四印天符师的浑厚精神力!
三拳、五拳、十拳、十三拳!
不过一息之间,蓝河轰出了整整十三拳!
当刘通从龙吟术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时,他的身形已被砸得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胸前衣衫尽碎,露出里面那件同样布满裂纹的内甲。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六元涅槃境的小辈,竟然压着涅槃境巅峰的元门执事打?
符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姬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喃喃道:“我……我是在做梦吗?”
云端之上,青玄子抚掌大笑:“好!好小子!”
九天太清宫那位美妇眼中闪过异彩,喃喃道:“陌云师姐……你这是看走了眼啊。”
万老头的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刘通竟然会被一个小辈打成这样。
而蓝河,依旧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目光死死盯着倒飞出去的刘通。
这一波突袭,至少让那老狗吃了大亏。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倒飞出去的刘通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抬手缓缓擦去脸庞上的血迹。那张原本扭曲狰狞的脸,此刻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小辈,你能以六元涅槃境的实力跟我斗成这样,确实很了不起。”
刘通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带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他身体微微一震,一道淡淡的金光自体内浮现而出,迅速在体表凝聚,化作一层类似角质层的东西,将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那金光凝实而厚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本来以为对付你一个小辈,还用不着动用这手段。”
刘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倒是让你趁我不备,占了点便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蓝河,语气里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