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住手!”
好几个身着白衣的弟子匆匆跑来,七手八脚将楚墨羽拉开。
浮笙被扶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一抬头对上了个长相清俊的青年。
对方看见他的脸,愣了一瞬,接着歉疚笑道:“真是抱歉,我们乃衡虚宗弟子,此次特意来铲除蛇妖,我相信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我大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浮笙拢起被扯散的衣襟,还未说话,雪凤飞落在他肩膀,骂骂咧咧:“呸,他就是贪图我们小浮笙美色,能有什么误会!”
青年刚想解释,旁边有弟子叫道“二师兄快来,我们压制不住了”,他无奈,只能匆匆向师弟们跑去。
浮笙站在一边,见恩人神色癫狂,即使被人压制还是挣扎朝他的方向扑来,混乱中,还是那位二师兄给他吃下一颗丹药,这才昏睡过去。
浮笙心中有些不妙,他戳了戳雪凤的爪子,低声问:“方才的黑雾,你知道是什么嘛?”
雪凤虽然是个元婴大妖,但又怂又菜,被玄蛇丢在地上后,他趁着蛇妖不注意,丢下小狐狸自己悄摸摸跑得老远,最后见蛇死透了才敢出来,恰好避开了黑雾。
雪凤眨巴着绿豆大的眼睛,理直气壮:“我怎么会知道!”
浮笙:“……”要你有何用。
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情毒?”浮笙重复了一遍那位叫木凡的二师兄说的话,眉峰紧皱。
这是什么毒?看对方的表情好像挺棘手的样子。
他也是方才得知,原来这群修士早在城主府内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抓蛇妖,结果自己误打误撞破坏了计划,而恩人是为救他才中了毒。
第一次报恩不仅失败,还添了新的因果。
浮笙有些懊恼,恨不得把那死蛇揪起来在鲨一次!
“这位道友?”木凡唤了一声,拉回他的思绪。
“……这玄蛇正值发-情期,所以垂死发的情毒格外猛烈,已经深入我大师兄经脉,如果不能及时解毒,恐怕会爆体而亡。”
浮笙耳尖一动,立马紧张起来,这怎么能行,他还没报完恩呢!
就算要死也不能现在死!
“若一人中毒便也罢了,但若是两人同时中毒,便会互相产生致命的吸引力,双方将不由自主、缠绵至死。”
木凡说到这一顿,带着警惕地看向浮笙:“若我没猜错,道友应该也是中了情毒。所以我大师兄才会对你如此‘热情’,但你、为什么没事呢?”
这红衣少年虽然看着只有筑基的修为,但能悄无声息出现在城主府外,又能抵御金丹期蛇妖的情毒,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浮笙一愣,他身为化神期的大妖,自然不会被小小玄蛇的毒素影响。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看出不对。
琥珀色的瞳孔有红芒一闪而过,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动。
如今人、妖两族势如水火,他不能暴露身份和目的,否则,这些人族修士挟恩自重,还不知道怎么拿捏自己。
但这些人又是恩人的师弟,不好下手。
心急电转间,浮笙瞥到昏迷不醒的恩人,他心头一动。
木凡等人正严阵以待紧盯着少年,随着时间流逝,越发肯定他有问题的想法。
空气焦灼之时,忽然见红衣少年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等人抬起头时,对方雪白的脸上多了两团红晕,眼中带水,像是难受得厉害。
“实不相瞒,其实我、我自然也中了情毒,但多亏那位仙师,用灵力帮我逼出毒素,这才没受影响。”
他声音轻柔,飘散在山风中,月光下的眼神格外真诚,令人忍不住产生信任。
这锅就甩给恩人了,反正他会报答的。
“你说谎!”浮笙刚编完理由,就有一弟子出声否定,吓得他心脏抖了两抖。
人族修士怎么难骗的嘛?!
浮笙抬头看去,就见开口之人是个有着圆脸的小胖子,他听见木凡方才唤他三师弟。
三师弟一脸正气道:“这情毒无耻,若没有丹药,只能通过体-液交换才能转移,哼,我大师兄怎么帮你吸的·毒!”
啊,是他了解不够,好的这就安排上。
浮笙迅速调整表情。
三师弟南棋拆穿了对方谎言,做好了对方恼羞成怒暴起攻击的准备,却见浮笙羞怯抬头,摸了摸嫣红唇瓣,他想到什么似的,又羞涩地低下头。
这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嘛?
南棋拿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
虽然没说话,但这动作足够暗示出大师兄是如何帮他逼出毒素的。
南棋想要反驳,他大师兄可是高岭之花最不喜与人亲近,可想到刚才还扒人衣服的楚墨羽,又犹豫了。
其余师弟同他一样想法,再次受到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