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还在呆滞中消化这一切的自己,很像个傻子好吗?
施疾羽废了老大劲,才找到了一件值得自己高兴的事:太好了,不用因为太子殿下好南风,而挨父亲的打了。
于是施公子轻轻咳了咳,淡定了下来,假装自己也完全没有震惊,开玩笑,事情本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好吗?
他云淡风轻道:“小侯爷,你这个妆容,甚美。”
“嗷”的一声,他被太子殿下咬牙切齿锤了一拳,又被宁霜雪怒目而视,狠狠踩了一下脚。
施疾羽纳闷:“我怎么了我?”
姐控宁霜雪生气:“不许看我姐姐,再看挖你眼睛……”
施疾羽再看看孟延璋,明悟:“什么嘛,我就是礼貌性的夸夸啊。”
太子殿下:“留着夸你未来妻子。”
宁霜雪:“就是!”
施疾羽:“好,我不说话了还不成?”
程允心抿着嘴偷笑,她拉起孟延璋的袖子,带他去后头:“哥哥你当真不生我的气吗?”
孟延璋知道她一直担心这个,并不在这件事情上作弄她:“嗯,我知道你情非得已,放心。”
程允心于是真的就放心了,她拽着孟延璋走:“那你跟姨母也说说啊,姨母一直为我担心。”她睁着圆润的眼睛,真诚道,“但是哥哥也不要怪我姨母哦,她很疼我的。”
孟延璋摇头失笑:“怎么会,我感激她还来不及。”
要不是沈似月为程允心百般遮掩,这么多年,程允心恐怕早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他如今是能护住程允心了,可是从前……他摇了摇头,他那时候还没这样的能耐。
程允心很好哄,在如今的她眼中,最最严重的问题已经迎刃而解,哥哥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也已经原谅了她,不再追究,那她便又可以同往常一样,快乐开心的与哥哥生活在一起。
可是大人们却都思虑更重。
赶走宁霜雪和程允心,沈似月与宁知津坐在一起,同孟延璋商议:“殿□□恤,可是今上还在,是不是还是得瞒着?”
提起圣文帝,孟延璋神色冷了下来,把玩着手中茶盏,他淡淡道:“不必忧心这些,恐怕两位为允心奔忙,还没听说京城之中的事儿。”
宁知津确实没太注意,只要无关程允心的,他都没刻意打听,就怕多事反而生变。
孟延璋道:“无事,总之两位心中有数便可,朝中大事尽皆由我做主,不会影响到允心分毫。”
沈似月与宁知津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太放心,朝中争储历来是不到你死我活决不罢休,只要对方人还活着,焉知什么时候就反扑了。
可是太子殿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们也不好去质疑,只好拐弯抹角道:“心儿从小在京城之中长大,还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们夫妻私心想着,不如留她在江南住一段时间,殿下以为如何?”
孟延璋手一顿,放下了茶盏,神情正经起来:“孤只看允心的意思。”
论起私心,谁没有私心,他的私心便是,最好将程允心绑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去,经过生死一事,太子殿下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大度,谁知道有一天,程允心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出什么事?
为了安心,还是绑在自己身侧好一些。
可是,他又舍不得不顾她的意愿,只好退一步,凡事先问她的意思。
这话一处,沈似月就坐不住了,生的女儿都是讨债鬼,今儿一听说人家受伤,就巴巴翻墙出去看,明明已经相认,谁还能把她关在江南不成?
沈似月火气又冒了出来,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索性把话挑明了说。
宁知津根本拦不住她:“殿下实话说了吧,对允心到底是什么心思?从京城到边关,又从边关找到这里,我越琢磨越不对劲,您对宗室子弟,没有这样的吧?”
孟延璋笑:“夫人说对了,我确实别有心思,且,就是你想的那个心思。”
沈似月:“啊?”
这她可没想到,她本来打算拿话激一激,若是没有任何心思再好不过,她就能吓唬太子殿下,说如果不打算娶程允心为太子妃,大可不必对她如此用心。
可是,可是,太子殿下他承认了啊。
沈似月傻眼了,这算什么,他们怎么就说开了呢?
沈似月结结巴巴:“就,就算你有这个心思,她,她又没有,总之,总之从前你们怎样我不管,现下男女有别,殿下,殿下……”
宁知津看她慌了神的样子,帮她补充:“保持距离,殿下,男女有别,保持距离。”
孟延璋垂目,偷偷笑了,想起程允心的那些信,他心头就会泛起涟漪,而沈似月说的“她又没有”,这句话,让太子殿下想起了那些直白坦率的爱语。
他笃定道:“她也有,我们两情相悦,只是她还不知道是两情相悦罢了。”
什么男女有别,保持距离?
他们相依而存这么多年,怎会需要保持距离?
她会是他的太子妃,他们会有更紧密的联系,会有更近的距离。
姨母和姨丈,还是早些习惯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