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意思?”
一直插不上话的科曼骑士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大家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这条最远路线上,正好遇到尊贵的公爵在这里重兵把守。结果还没等我们过两招,公爵就轻而易举地撤退了,再然后,我们来到兰顿侯爵的城堡,本以为要面对兰顿侯爵死守,结果那位皇都的贵族法庭都无法奈何的兰顿侯爵,居然轻易地投案接受审判庭的审判。
再接着,我们带着兰顿侯爵就被拦在了这里,‘正好’这个时候撤退的公爵又出现了,理由是要调查我,‘顺便’看看兰顿侯爵?我假设一下,科曼骑士长,如果这个时候兰顿侯爵突然毒发,症状和公爵阁下那几位士兵一模一样,请问我们能处理得了吗?”莱昂眼神锐利地看着科曼骑士长。
在毫无征兆地抛出自己的猜测,看到公爵那个猝不及防的反应,莱昂就基本确信了。
这种时候,就得试着抢一步为先,才能掌握主动权。
科曼骑士长被莱昂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是一场帝国贵族之间的内斗,他们当然没有处理魔物毒的准备。
“但是,公爵大人会刚好有救人的方法,毕竟他刚好从圣愈修道会那里得到了医治士兵的方子,正好可以抢救兰顿侯爵。”莱昂指向公爵,“所以我们只能将侯爵大人交还回去,然后侯爵大人就会发表声明称我们想要毒害他,撤销投案,逃避审判庭的审判。”
奥克莱森公爵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再次挂起微笑:“子爵阁下这是要效仿你们教会那位伟大的圣徒开始预言了吗?侯爵向你们投案应该有至少两天了,他在你们接受过搜身也不可能带着毒药,要是提前服毒的话早该毒发了,这种时候要是真出了事情,难道不应该是你们的问题……”
“我现在在圣罗莎莉亚监狱任职。”莱昂毫不客气地打断公爵,“在那里研发的十九号圣水可以延迟所有的药物和毒物发作,包括魔物毒,只要剂量控制得当,甚至可以精准地控制发作时间。既然公爵现在到了这里要求确认,那我想侯爵也许就快了。”
他说完,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沃恩堡子爵眨巴两下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道:“不,这再怎么说也太……”
从他们的角度,是很难理解西部联军为什么要搞这样复杂的操作的,如果不想交出兰顿侯爵那就一直死守打退他们好了,这一来一回的,就只是为了给阿伦德子爵安个罪名针对他么?
“是啊其实我也很相信公爵大人的人品,肯定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莱昂看向公爵。
奥克莱森公爵面无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传令官的声音直接在帐篷外面响起:“报告!兰顿侯爵刚刚突发癫痫,全身麻痹,军医正在抢救!”
如此紧急的状况,传令官没等回应就把事情报了上来。
如果是平时,帐篷里的四位指挥官必然会震惊不已,但现在,他们只是同时将目光集中到了那位公爵身上。
全身麻痹,癫痫,这症状跟公爵描述的士兵的情况确实一模一样。
“但看来是我高估了公爵大人呢,不过您拿捏的时机倒真是拿捏得刚刚好。”莱昂将自己刚才的话接了下去。
冰冷的沉默持续一秒,公爵再次微笑:“阿伦德子爵敢如此自信地预言,那这事情难道不能是您编排起来的吗?就为了在自己接受调查的时候反咬一口?”
“这件事,谁更有利是一目了然的,兰顿侯爵是这场冲突的胜利果实,我何必设局将他送回到您手中呢?还是说,我们将他送回去之后,您答应会将他交还回来?”莱昂问道。
“那自然要看兰顿侯爵抢救回来之后如何供述的,如果是执行审判庭任务的诸位对他做了什么,那我自然还是得继续我的任务,保护他应有的权益。”奥克莱森公爵淡然回道。
“看来奥克莱森公爵才是大预言家啊,提前就补充好兵马回来维护兰顿侯爵的利益了!”莱昂嘲讽道。
“我们在这里各执一词没有意义,现在重要的是侯爵情况危急,如果你们这里没有条件抢救,就请将他交给我吧,诸位难道准备眼睁睁看着他死么?”奥克莱森公爵转头望向科曼骑士长。
他及时地意识到了,阿伦德子爵已经在他发难之前抢先说出了他们的谋划,占据了主导权,这种情况下和阿伦德子爵争执是十分不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