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的防线被突破了！请您下达指示！”
听到副官的报告时，奥克莱森公爵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为了方便让使用燧发步枪的士兵有更多的空间换弹及更换射击的人手，他们的战壕挖得很宽，如今在这些能随时调整弹道越过掩体进行打击的迫击炮火力覆盖了战壕前沿，消灭了其中的防守火力，然后步步紧逼，下一轮炮火便落在了更后方的战壕。
在这些炮火的掩护下，东部联军的步兵顺利拆除了战壕前的工事，很快就占领了第一道战壕，然后用步枪和投掷用的石榴弹配合迫击炮继续向前压制。
热气球在空中进行侦察和全局规划，并为炮兵提供校准数据，炮兵与步兵协同推进，对方的作战体系领先他一个时代。即便他照猫画虎地借用对方的防守工事，装备上的差距也一下子暴露出来了。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借来的红水银爆弹和神怒巨炮，却被对方轻易看穿，还反过来利用，阿伦德子爵的部队使用这套作战体系行云流水训练有素，水平不在教会最精锐的骑士团之下。
阿伦德子爵领先他的不仅仅是技术和作战体系，还有指挥作战的能力。
他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的老师，那位曾在军队服役多年的教宗大人，以前做演习的时候他用什么战术对方总是能预测得八九不离十，现在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玩弄于股掌间的无力感。
阿伦德子爵这么年轻，看履历也没有战争经验，怎么会有这样的指挥水平？还是说，阿伦德子爵手下有一位经验能和他老师相提并论的将领？
好像都不重要了，现在他已经看到了阵线被彻底突破的未来，如果不能消除火力的差距，人数的优势是没有意义的。
同时他看到的还有自己理想的规划破碎的未来，手握教会最尖端的战略武器却吃了这样一场败仗，枢机主教？亲王？全都没有可能了，手握权柄的位置是不属于失败者的。
“让前线继续死守，我们抓紧时间撤退。”公爵沉声说道。
“现在撤退？”副官呆滞了一下，“可是公爵大人，神怒巨炮怎么办？”
那种巨炮布置之后想要在紧急撤离的时候带走是不现实的，要不是能调度兰顿侯爵领地的资源，他们自己都没办法将这门巨炮送到战场上，其坚固程度也没办法当场摧毁。
“舍弃了，将剩下两发红水银爆弹带走！”公爵叹了口气。
神怒火炮对方也带不走，也算不得教会的绝密技术，但如果让红水银爆弹落入可能跟魔女集会有染的芬里尔手中，恐怕他辞去教会里的一切职务也不足以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那种被对手看穿的感觉带来的阴霾依然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没有过多地考虑撤退的方案，而这里可供撤退的路线是有限的。对方有一艘船，是能做到提前走水路绕行去堵截他的。
眼下他手里已经没牌了，但并不代表他们阵营没牌了。
艾莉西娅一旦完成封印迷宫的任务，便能让星月骑士团顺理成章地完成驻军，到那个时候他们能钳制阿伦德子爵的本土，就还有在这里和子爵谈判的机会。
“现在联络卡德维尔骑士长。”走下瞭望台往驻地赶去的时候公爵冷静下来，对副官说道。
艾莉西娅骑士长手里留有他的副官标记过的徽章，通过他的副官就能随时联络艾莉西娅。
“是。”副官回了一声便开始施展能力，秘神的徽记悬浮在他身侧跟随他移动，“这里是第三分团，紧急呼叫卡德维尔上校。重复，这里是第三分团……”
“公爵阁下？”
艾莉西娅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略显疲惫的声音从里头传出。
“卡德维尔骑士长，能及时接到您的回复真让人倍感安心，我想问一下，您是否已经完成迷宫的封印任务了？”奥克莱森公爵语速极快地问道。
艾莉西娅在整装待发的时候跟奥克莱森公爵联络过，时间要比他们这边开战早得多，按常理来说，艾莉西娅应该已经先完成了封印工作。
“……”
一阵沉默。
“卡德维尔骑士长？”奥克莱森公爵怀疑联络出现了意外中断。
“抱歉公爵阁下，我本来是打算收拾好残局再联络您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汇报这个消息……”艾莉西娅的声音疲惫而沉重，“实在很抱歉，我将任务搞砸了。”
这一刻，公爵不由得和副官面面相觑。
什么叫你也搞砸了？
“迷宫里的情况出现了难以解释的变故，之前侦察到的地龙突然进化成了真龙，我们遭到了意想不到的埋伏，第一分团，第二分团的突击队除了我以外全部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