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有点多虑了吧。”公爵笑得有点自暴自弃，“我要继续效忠，好歹也要先为自己的身家性命考虑吧，子爵阁下你看我像是那么舍己为公的人吗？”
他被植入恶咒之血，莱昂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我是想要认真地与您交易，只要您愿意帮我的忙，我可以主动地提供资源配合您的生意，我可以加入……”公爵试着和莱昂磋商。
“你在说什么东西？”莱昂打断了公爵，“你知道我的生意有多赚钱吗？要你配合我一起赚钱，然后我还得帮你忙？好处岂不是都让你占了，公爵阁下？”
“……”奥克莱森公爵一时语塞。
他的家族有相当大的领土和其中积累的产业，并不需要碰那种生意，不过那种生意有多赚钱他是能想象的，福莱伯爵靠那个成了东部的大贵族，而阿伦德子爵从一介平民起步从业三四年，已经组建起一支能把他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精锐军队了。
“那这样好不好，你为我发放你领地的贸易特许权，保证我在你的领地和周边地区获得特权，具体来说就是从雾松郡到皇城南部市场，让我的货可以走关卡的特许通道，不需要接受搜查，而且税率也是最低档。
然后我毕竟是教会的大审判官嘛，所以想要调查一下当地的魔药交易情况，有哪些供货商，有哪些客户，你在秘神教会任职，总会有点情报的。”莱昂说。
西部地区贵族和富豪众多，不可能对魔药没有需求，他要在这里开拓市场，就需要尽快消灭或者吞并当地的供货商，抢夺当地的客户。
“这……”奥克莱森公爵瞪大眼睛。
“你刚刚不是说可以配合吗？”莱昂反问。
“可这样子，他们都会知道我在帮你做那种生意的！”公爵瞪着眼睛说道。
从知道阿伦德子爵就是芬里尔的秘神教会高层的角度看，奥克莱森公爵若是给阿伦德子爵发放特许，还介绍客户，就意味着公然和芬里尔同流合污了。
“对了，还要告诉我‘他们’具体是哪几个人，不准有遗漏。”莱昂盯着奥克莱森公爵的眼睛说道。
他有必要知道教会里目前有谁知道他的身份，该提防哪些人。
奥克莱森公爵稍稍变了脸色，他终于理解让眼前这个男人帮自己要支付的代价可能超过他的预估。他需要背叛秘神教会阵营，彻底投向阿伦德子爵的阵营，也就是……成为通缉犯芬里尔的走狗！
“你好像很犹豫啊，公爵阁下，你自己也说了，你在那一边已经没有前途了，为什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莱昂说。
“我们的家族在奥克莱森，从上个王朝至今已经延续了近五百年。我们家族在帝国根深蒂固，各个老牌贵族都是如此，根系在西部的土地里盘根错节，联姻、生意、官场……处处都有联系，就算我在教会里不再受到重用，我的家族也没法跟西部集团摆脱关系，这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对，根深蒂固，所以您才有仅剩的价值啊公爵阁下，还不明白吗？”莱昂突然说。
他一个东部新贵族要在西部发展生意，就得在这盘根错节的西部贵族集团中撬开突破口，曾位于这个集团头部的奥克莱森公爵便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奥克莱森公爵听了一愣。
“公爵阁下，你在担心你延续五百年的家族在你手中没落，就算你不肯割舍，你现在身边那些人能帮到你吗？而这里，有一个曾经几乎一无所有的平民，依靠某种生意，做到了如今的地位，他的车还在一往无前，而你现在，有搭上这班车的机会。
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但做交易，我一直都很公平，你付出了什么，总会获得应有的部分，这是我能承诺你的，现在，你能给我你的承诺吗？”莱昂盯着奥克莱森公爵的眼睛问道。
许久过去，奥克莱森公爵脸上露出了放弃的表情，无言地点了点头。
“很好。”莱昂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