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德华的带领下,莱昂穿过戒律会的大圣堂,在内部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并没有去审判庭的办公区域,而是抵达了一座花园庭院,莱昂站在花圃之间,爱德华在他面前停下来,转过身来。
“接下来就请您在这里稍候片刻,他稍后就回来见您。”爱德华行礼之后便退下了。
莱昂环视一圈,总审判官大人居然约他在花园里见面,属实有些古怪。
但他看过来之后很快就理解了,这开阔的花园四个角落都有骑士站岗,附近的塔楼窗户里隐约有人影。
在这种开阔地,被邀请的人会被值守的人全方位无死角地监视,而那位枢机主教,也可以在其中先观察他一下。
莱昂耐心在原地等候了片刻,毫无征兆地,他突然产生一种被人从后面盯着,让他有点芒刺在背的感觉。
还未等他转身确认,许多回忆画面突然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涌现。
“什么?”
莱昂稍微有点猝不及防,然后发现这种回忆完全是强制性的,不受他自己控制,就算他想停止,那些画面和片段还是会浮现在他脑海中重放。
这些回忆并非事无巨细都被挖出来,基本上都是一些关键的节点,从他从一介下级异端审判官,到哈梅尔镇的魔物贩子,再到伯爵手下的干部,然后到现在的阿伦德子爵和掌握整个东部交易的芬里尔……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在居高临下地审视他的经历。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确实是有人在读取他过去那些重要节点的记忆,有哪些记忆被调出来读取他也能感受得到。
总审判官真就将“全知”的奇迹用在了他身上一次,不过经历了他就发现,哪些记忆被调取出来查看,他自己是能有所知晓的。
然后莱昂还发现,有些画面浮现出来的时候,是带着迷雾的,那些画面隐约能看出一点花园的景象,但其他细节则完全被迷雾遮蔽了。
这正是艾莉丝女王制造的幻境,如莱昂设想的那样,总审判官无法窥视到和艾莉丝女王相关的画面。
然而很快,和拉米娅相关的记忆也浮现出来,包括拉米娅的梦境,但这一部分,居然也被迷雾所笼罩,这让莱昂稍感意外。
难道说拉米娅所拥有的摩伊莱赐福也超出三阶的水准?还是说,这种利用摩伊莱的力量制造幻境的能力,本身就能遮蔽所谓的全知?
莱昂又紧张地等待了一会儿,各种记忆还在纷至沓来,但其中……似乎真的没有他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完全浮现不出来,甚至与此相关的他靠穿越者性质获得摩伊莱赐福和升阶成长的过程也被隐去了。
这一点倒是也和莱昂猜测的一致,全知的力量仅属于这个世界,它能干涉的,也只有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其他世界相关的信息是其无法读取的。
如此过去一段时间,莱昂对时间的感觉也有些模糊了,分不清是过去了几分钟。
终于,那些像文件一样被翻动的记忆消停了。
莱昂等了一会儿,转头就看到附近的高塔上,最上面的窗户里头有人影晃了晃就消失了。
仅仅片刻过去,一道沉厚的声音便毫无征兆地从莱昂身后方位响了起来:
“看起来,你至少并没有打算直接危害这个国家。”
莱昂回过身去,看看这个几乎是瞬间冒出来的男人。
对方面相其实还是比较年轻的,但神色却十分老成,头发也有些斑白,面容方面……看来爱德华·斯图亚特跟他父亲还是有几分相似。
枢机会所属审判庭的总审判官,先知教会枢机主教莱文·斯图亚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