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大教区,审判庭所属圣堂监狱,莱昂站在一座拘留房间门前,和奥克莱森公爵隔空相望。
他是来探视公爵的。
这件面向贵族的临时拘留室布置得还算雅致,跟城镇里中高档的旅店房间相比都毫不逊色,唯一的不同在于房门紧锁,而且布置在墙壁和门窗的圣物可以防止超凡者用赐福的力量逃脱。
“有结果了吗?”一看到莱昂,公爵便急不可耐地冲到门前问道。
莱昂点了点头。
虽然和斯图亚特枢机主教见面的过程中,他几乎忘记提及公爵的请求,但事后,莱昂还是找到了爱德华说明了一下。
让莱昂感到意外的,爱德华当场就给出了回复,很显然斯图亚特早就知道了他会提及这件事。
既然得到了回复,莱昂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公爵说明一下的。
“斯图亚特枢机主教提出的首要条件,是你供述出这件事的主谋。”莱昂说。
“主谋?”奥克莱森公爵当场一愣。
“在背后为你撑腰的大人物,我应该不用说出他的名头吧?”莱昂说。
奥克莱森公爵当场变了脸色,为他撑腰的自然是秘神教会的教宗大人,格兰公爵的胞兄,皇女殿下最有力的支持者,同时也是公爵自己在秘神教会内的顶头上司和导师。
斯图亚特总审判官显然是想借机弹劾这位教宗大人,虽然他的权限管不到秘神教会的内务,却能动摇对方乃至于整个秘神教会在四大教会共同组建的枢机会的权威,还能打击格兰公爵家族在这个国家所拥有的权力。
但奥克莱森公爵岂能当众供出对方?这一供述不见得能把教宗拉下水,却能让他坐实西部集团背叛者的罪名,到那个时候他就算能回自己的领地,恐怕又要面对西部集团的排挤和秘神教会的清算了。
这还不如在这里关两年再回去呢。
“你们应该很清楚我压根就不可能这么做,这是暗示要我直接放弃吗?”奥克莱森公爵听得有些傻眼。
“还有个备选项,就把主责算到兰顿侯爵身上,而你因为情节轻微,准许通过捐款来抵扣刑期。”莱昂说。
靠捐款抵扣刑期,教会的这个制度只适用于有地位的贵族和教会正选人员,而且还得是认定为轻微罪行,有点类似保释,但却是实实在在地花钱来减少刑期,在审判庭常出现这种交易,这是审判庭的一大收入。
“要多少钱?”奥克莱森公爵压低声音。
“四十二万泰勒。”莱昂回答。
四十二万泰勒,折合八千四百万芬尼,哪怕是对最富有的那一批贵族而言都不是小数目。
但奥克莱森公爵听了还是瞪大眼睛:“我领地两年的收益都没有这么多!”
“但你的积蓄不可能没有吧。”莱昂说。
这个国家大多数领主领地上的收益,是比不上莱昂掌握的魔药生意的暴利的。
但奥克莱森公爵毕竟是跨越两个王朝积累了数百年底蕴的老牌贵族,如果是算上领土在内的总资产,公爵应该在他之上,不至于拿不出这么一笔钱。
只不过莱昂不仅仅是赚快钱,而且搞的还是随时都可能失去一切的杀头买卖,对于花钱方面他是不怎么手软的,该花的就得花,说不定哪一天就花不到了,他的消费观和这些兢兢业业积累底蕴的贵族是完全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