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侯爵等人也不是什么上下级关系,并没有非得冒险把尸体运回来交差的义务,如何做事不需要对他们言听计从。
他已经承担起了最大的责任,完全可以理直气壮一些。在这件事上他也展现了实力,足以让人明白和他成为敌人是何等危险,毕竟谁会跟一个有能力暗杀皇女殿下的人明着作对呢?
哪怕真有人愚蠢到利用完他就想把他抛到一边,干出狡兔死走狗烹的蠢事,他如今的实力也不用畏惧帝国境内的大多数领主,而且手里有芙蕾德皇女,完全是进退自如的。
洛林侯爵朝莱昂点头,表达了支持:“很妥当的处置,只要芙蕾德皇女不再出现,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西部那些人再怎么头脑发热也无济于事了。”
诺曼没有再提出任何意见。
“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便是尽早让陛下承认现实,让亚伦继位。”威罗尼亚侯爵提起了正题。
“陛下,会有所怀疑么?”莱昂试探性地问道。
“怀疑又如何?如果不是陛下解决不掉这个问题,何至于发展到这一步?这是他自己的责任。”洛林侯爵冷冷说道,“接下来就该由我们组织联名施压了。既然陛下病重,又只有一个继承人可选,皇子尽早继位是理所应当的。”
兰顿侯爵一案以东部阵营胜利结束,只是中间因为一场袭击带来的混乱让西部集团找到了浑水摸鱼不认可结果的机会,这个时候皇帝如果站出来正式裁定,本可以节省很多麻烦。
但皇帝陛下却在这个时候“病倒”了。如果是真的病倒,那亚伦继位就是顺理成章了。
如果皇帝陛下是装病的,那现在也只能装到底了。
追究东部阵营是否暗杀芙蕾德皇女本身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无论如何皇位需要有人继承,而东部阵营扶持的亚伦皇子,已经是唯一的选择了。皇帝陛下在前面的问题上软弱逃避,现在也已经没有强硬起来的资本了。
同理,格兰公爵等人对这个结果再怎么恨到牙痒,哪怕是确信了东部阵营暗杀了芙蕾德皇女并誓言报复,也改变不了亚伦会继位的事实。
“还是要小心有人暗杀亚伦的可能性。”莱昂提醒。
“战神教会,会拼尽全力保护殿下的周全的。”诺曼无比坚定地说道,“接下来我也会争取所有的中立派,眼下只有亚伦能继承皇位,西部的极端分子也好,异端的恐怖分子也罢,谁都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如今亚伦成了唯一的继承人,他能否顺利继位已经关乎到整个国家的安定了。
倘若他有个三长两短,皇位的继承权进一步旁落,那形势就变得更加复杂了,国内的矛盾也会激化,若是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演变成军阀集团林立各自拥立继承人的分裂局面,内战将一发不可收拾,反诺伦的势力也会伺机而动。
甚至可以说,现在亚伦出了事,连西部集团也会卷入这场混乱而受损,中立派的人也自然会变成亚伦的支持者。
但保险起见,还是不能完全排除西部集团中可能有人会采取些不理智的极端措施,至于摩伊兰德和艾兰德复国党这种反诺伦的势力就更不用多说了。
不过,这就不是他负责的范畴了,向皇帝施压是两位侯爵的责任,保护亚伦是诺曼的工作,他已经做好了自己分内的事情。
“那我就放心了。”莱昂朝诺曼点头,然后来回看看二位侯爵,“那么二位,关于先前谈过的投资和引荐……”
他承担刺杀芙蕾德皇女的任务,两位侯爵不仅仅提供了资金和圣物装备,还承诺了事后进一步的经济支持,以及为他引荐教会内能推举他的大主教和枢机主教。
“您这次居功至伟,帮您引荐可以推举您的人本就是理所应当。剩下的报酬仅仅是贸易特许和投资就可以了吗?对我们来说,哪怕是再直接为您拨一笔捐赠也没问题啊。”威罗尼亚侯爵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在乎的,是长期的利益,今后我们共同合作的机会,还长着呢。”莱昂摊手笑道。
“有道理。”威罗尼亚侯爵也笑了,今后他们将围绕着继承皇位的亚伦,代替西部的那几位公爵,在这个国家结成新的贵族权力中心。
他拿起桌上酒瓶,给所有人都倒上酒,自己先端起来:“敬我们的今后。”
“敬今后。”
莱昂跟着其他人一起举杯,将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