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芙蕾德迅速串联起了自己对芬里尔的了解,联想到了和他有关系的赫休母女,包括得了盐化病以魔女身份入狱的赛丽·赫休以及如今为莱昂做事的梅丽莎·赫休。
“原来如此,是治疗盐化病的魔药啊。”芙蕾德基本理解了前因后果。
福尼尔太太先招呼儿子“跟恩人打招呼”,那男人不好起身,就转向芙蕾德深深低了一下头,这个动作费了他不少劲,让他浑身颤抖。
“您看大人,我儿子他原本躺着连喘气都费力,现在已经能起来帮我干活了!我让他休息啊他非要起来帮我……”福尼尔太太语态激动地说道,“多亏了您,多亏了您,真不知道如何感谢您!”
芙蕾德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福尼尔太太一眼,但福尼尔太太立刻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准备跟自己叮嘱小声一点,赶紧降低了声音:“对不住啊对不住,我实在是太激动了。请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讲这些药是哪里来的,谁都别想让我出卖自己的恩人!”
芙蕾德听明白了,就算是这看起来没什么见识的老妇人,也能看出这药不是正经的教会圣水,而是被教会所禁止的魔药。
福尼尔太太之所以在她提出来看一下状况的时候对她露出崇敬的神色,是以为她就是配置这魔药的魔女大人。
“我啊,真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了!儿子得的本来是不可能活下来的绝症啊,遇见您简直就跟奇迹一样,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我更幸运的?”福尼尔太太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
芙蕾德看看这破败的屋子和身体状况只能算是苟延残喘的男人,就这条件哪怕是在这贫民窟里也算是底层的那一档了。
但看着福尼尔太太脸上闪烁的光芒,芙蕾德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对方那份无比的喜悦与幸福。
芙蕾德清清嗓子,顺势问道:“之前的药,长腿先生都有派人定时送到吗?”
“药都好好送到了,还告诉我怎么用,说来惭愧,我一开始当是骗子来的,但儿子都快病死了,我也没别的法子才试了试。”福尼尔太太回道。
“之前来的人有跟你收过什么东西吗?”芙蕾德问。
“他没有收债,抱歉,这个月借的钱,我过两天卖了布就能还了。”福尼尔太太惭愧地说道。
“他借给你钱了?收利息了?”芙蕾德追问。
“没有利息,多亏了你们我们家才能渡过难关啊!”
“有让你替他做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请问,您是有什么吩咐吗?”福尼尔太太小声问道。
“没什么……”芙蕾德摇了摇头。
为盐化病的患者分发魔药,不收取任何回报,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芙蕾德第一个反应是不解。
差不多了解过缘由后,她就和对方道别离开了屋子,快步回到马车所在的位置。
她上车的时候,莱昂正拿着一本书在看,见她上车问了一句:“东西给到了?病人还活着吗?”
“病情在好转。”芙蕾德扯下脸上的纱布简单地回复,“那病人能自主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