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依旧是司芸去厨房收拾整理，yilia心安理得地当着甩手掌柜倚在门边看着她。
……好吧似乎并没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司芸悄悄回过头看她，不知怎地，心里居然有些隐约的愉快甚至有些……甜丝丝的？
很快，司芸把盘子和咖啡杯都放回原位，自己洗了洗手，回头问道，“等下做什么？要去收拾一下你的衣服吗？”
yilia拉直了身子，却不知为何依旧显得有点懒懒散散的，“嗯，我去拿图纸。”
于是司芸跟着她走到工作间，从她手里接过厚厚一沓图纸抱着，又一起走到了拐角处那个超大的试衣间。
外间是足以媲美甚至更优于任何大牌服装店试衣间的标准配置，而里间……
在yilia推开门之后，司芸足足半分钟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这简直……
那一排排整整齐齐地挂着的衣服让司芸觉得，自己简直要被闪瞎了。
yilia似乎并不意外于她的反应，刻意等了片刻才开口，“这次要用的衣服都在右手边最后那排。”
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司芸无意识地点点头，抱着图纸就要走过去。
yilia跟上她，“之前按图纸的顺序排过一次，今天再检查一下就行。”
司芸认认真真又小心翼翼地展开图纸，然后发现……从图纸到实物的差距还真是有点大，想要看懂的话，有点困难啊……
yilia很快看清楚她略有为难的表情，“图纸没有上色，刚开始对比起来可能会有些困难，不过你看……”
……所以，眼下这个进展？
司芸只来得及腹诽这一句，紧接着注意力就完全被yilia吸引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想也知道有多艰涩的专业知识到了yilia口中，居然变得这么的生动而平易，直到半个多小时后对方停了下来，她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看看眼前的图纸，再看看挂好的衣服，明明半小时前还一头雾水的，现在已经觉得两种不同形态的东西可以重叠了。
司芸跃跃欲试地按照图纸一一检查了挂好的衣服，知道走到架子的最后，无意间回过头，看见不远处靠着墙的地方，有个迷你又非常精致的柜子。
她忍不住往那边走了两步，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柜子一共有五层，每层都放着六、七个小瓶子，看上去应该是香水瓶。
和一般的香水不同，那些瓶子方方正正的显得有些朴实无华，每瓶右下角的地方都有一个不大的标签，黑色的底色上，是一个白色的，花体字母“k”。
“我记得和你说过，”yilia走过来，“我曾经有一个做调香师的朋友。”
“啊……”司芸当然记得她说过当初在英国时有个这样的朋友，看来这些都是她的作品了，不过……k？这个牌子完全没有听过啊？或者这是调香师本人的名字缩写？
等到司芸发现自己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了的时候，不禁有点不好意思，她转向yilia，刚想说抱歉，却发现她的目光落到柜子里的某一个角度，显然同样在出神。
等等……
她刚刚说，“曾经有个朋友”？
不对，上次在车上的时候，她说的是“很久没见了”啊？
所以现在？
司芸觉得有些不自在，这情况……就像是无意中刺探到了别人的隐私一样。
顺着yilia目光的方向，她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瓶子。
和柜子里其他的瓶子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至少她是看不出有任何的差别。
“……yilia？”司芸轻轻开口，声音小得仿佛怕惊扰到她一样。
“……嗯，”果然，yilia惊醒一般地回过神来，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怅然，“衣服就这些，顺序都没错的话，等下在衣架上贴个和图纸对应的编号，正式拍的时候好找一点。”
只这一瞬间，她的神色早已恢复了正常，但是……司芸始终觉得，有什么压在心里，沉沉的。
只是……
“好的，我早有准备！”司芸笑着拿出放在口袋里的便签纸在她眼前晃了晃，“交给我吧！这个我最擅长了！”
女孩儿笑得娇俏又明媚，眼里中神采灵动。
yilia静默了片刻，也笑起来，“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司芸由衷地默默感叹了一句果然还是笑起来的美人更加好看，“这个应该很快就能搞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