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应该能够发现了。”刘博士说道，“我们给你安排的很多工作都是为了让你为今天做好准备，你接受了许多有难度的任务，而且表现得都很好。
“我说的不只是你完成了任务，而是你在这些任务里的表现，没有崩溃，没有再该强硬时懦弱，也没有被我们故意放出去的诱饵动摇心智。
“在危险的时候保持着冷静，该动手时有足够果断，两年外勤经验中完全的所有任务表现都是良好以上，任务成功率超过九成。
“而且你还有相当出色的学历，从事过专业科研工作，说实话，如果不是监狱的情报系统不可能出错，我都怀疑你的简历是不是造假了。
“别误会，这样的人才在监狱里的确很多，但拥有这种简历，又恰好具备全面认知抗性的就不同了，鉴于我刚刚说的原因，我们只能在同类里挑选人才。
“实话实说，想要找到合适的员工就已经很难了，而且我们和其他部门不同，这些专业能力可能在其他部门会决定你的位置，但在这里只是最基本的。
“决定你在我们部门做什么的，还是你天生就具备的抗性，毕竟如果你不具备足够的抗性，那么承当重要职位不过是自杀。
“而且我们部门也不是特别受到各种条条框框约束，至少在我知道的各种部门里面，我们可能是最不受上面管束的那几个。
“毕竟你想想看，我们的工作内容很多时候都涉及到认知影响，这也使得我们没法将工作的内容清晰地递交给上级，所有报告都要由我们重新书写。
“这自然也给了我们很大的行政空间，我们的人员晋升不怎么需要上面的批准，所以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们给你准备了相当重要的位置，只要你不犯什么致命错误，接下来你的职位肯定会不断高升，所有问题都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我还有个坏消息，我们部门的死亡率挺高的，尤其是职位越高的人死亡率也同样越高，因为你需要面对的怪物就越可怕。
“不过你应该早就已经有觉悟了吧。”
马恩不知道他说的觉悟是什么，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刘博士所说的，他们几乎不怎么受到上级的管理。
这件事当然很合理，毕竟认知影响不能轻易扩散，尤其考虑到很多认知影响可能相当危险，真正的问题是……
监狱里没有位具备极强认知抗性的能力者吗？
这和马恩心中的推测稍微有点不同。
“嗯。”他有些模糊地回答道，“是的。”
刘博士停了下来，抬起手在门上点了几下：
“跟我来。”
他动作利落地推开了门，而在门后的景象并不是什么房间，而是处看起来有点狭窄的隔间，而且当他带着马恩走进去后，先做的事情是将后面的门关上。
接着两侧的门都消失了。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刘博士忽然提到，“我们是保密部门，除非特殊情况都没法回家，以免随意将认知影响扩散出去。
“也就是说如果你真的加入我们，就要面对第二种人生了，虽然我们这里也算是个完整的小社会了，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类似的生活。
“要是后悔了，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要是没法接受困在这里的工作，那也不适合待在这里，毕竟就算你再有天赋，如果变成了定时炸弹也没用。”
说到这的刘博士顿了顿，接着转而说道：
“刚刚是规章制度要求我说的，现在回家的确还不算晚，但是据我所知你似乎也没有家可回，对吧？你平常就已经几乎生活在我们这了。
“在招揽你前，我们肯定也会确保你适合我们这样的生活，所以除非你正在经历着什么地下恋情，不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看着马恩，等待着回答。
“当然。”马恩点了点头，“这不是个困难的决定，而且有些事情必须有人来做，与其将命运交给他人，不如自己攥在手上。”
听到这话，刘博士的眼神亮了亮：
“不错。”
说完，刚刚消失的门也浮现了出来，不过只有他们前面的那扇门出现了。
刘博士再次到面前捣鼓了片刻，而当他再次推开门后，露出的同样是间跟这里相差无几的隔绝，只是这次他没有再询问什么。
当他们走进新的隔间后，身后的门也再次消失了。
就这样通过了几个隔间后，刘博士才稍微停下了脚步：
“监狱很擅长将东西囚禁起来，但是认知影响不同，即使是在监狱中它也有着扩散的风险，如果稍微不小心，它就会淹没整个监狱。
“我们这些员工本身就可以携带可传播的认知影响，而且我怀疑足够强大的认知影响也可以直接穿透监狱的墙壁，所以我也怀疑其实监狱算是某种活物。
“好了，这就是我们的办公区。”
他推开了最后的门。
柔和的阳光流进了狭小的隔间里。
门外的景象并不像是异常控制局内部，反倒就好像外界的那个广场般，不仅仅有着湛蓝色的天空挂在天花板上，甚至能够看见完全没有任何破绽的太阳。
而在更远的地方也有着近似城市公园的地方，甚至马恩可以感到有些穿着制服的员工正在公园里遛狗，甚至有人直接在草坪上坐着野餐。
“还可以吧。”刘博士露出了自豪的表情，“虽然我们没法随意地离开部门所在范围，但我们也没打算将自己的员工囚禁起来。
“这样的活动区域还有很多，说实话很多城市人未必生活都没有我们的员工这么惬意，当然，前提是你忽略掉自己时不时出意外的同事。
“当然，我们这里也不是什么炼狱，虽然死亡率在监狱里不低，但其实也没有高到多么可怕的程度，普通的员工活到退休其实概率还是超过九十的。
“毕竟他们处理的也不是最危险的东西，多数认知影响实体就算真的泄露了力量，可能也只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微不足道的影响。”
马恩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们？”
刘博士带着他接着朝某栋写字楼走去：
“没错，他们的生活和你我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们处理的东西很安全，所以的休息时间也比较多，而且限制也很少，但只要参与了高级项目，我们甚至都没法随意地享受这样的生活。
“当然，如果没有项目的时候，我们也会给你放足够长的假期，几个月甚至是几年都行，反正对我们来说没工作好过有事做。
“但现在这种时刻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