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延残喘罢了。”霍安露出了有些难以辨认的苦笑，“我和我的兄弟们也算不上什么英雄，当时我们脑子里想也只是活下来而已，击退敌人也是顺便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的同伴们都是些失败者，而我也只是可怜的幸运儿，我的不死能力恰好可以在对方的影响中保持存活。
“但你看我还是变成了这幅样子，你做好了面对这种情况的准备了吗？”
马恩眼神敬佩地点了点头：
“但如果不是您的努力，可能我早就已经要面对这样的结果了，就算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其实我也没有任何的选择，毕竟不管你去不去看现实都不会变。
“怪物不会因为我的退缩就转身离开。”
听到这话的霍安也略显惊喜地说道：
“老刘，你这次还真没骗我，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而且他在看到我以后的眼神完全没有任何恐惧，恶心，或者是厌恶的情绪。
“在心态上他就已经胜过了很多人，你以前是干啥的，小子？”
刘博士抢着替马恩回答道：
“简介里没啥特别的，看起来他什么都干过，而且做得都不错，但我觉得这家伙的简历应该造假了，他估计是哪个保密部门调过来的。”
“这么厉害。”霍安站了起来，接着对着马恩比划了几下，空气中就浮现了道相当复杂的魔法阵，而且看起来跟古拉玛魔法属于同个体系，“好了，给你登记了，以后你直接开门就能进去了。”
看他搞定了这些，刘博士也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先带他去见见世面了。”
再走出隔间重新回到走廊以后，刘博士才开口说道：
“要是你遇到了什么危险，可以尝试着躲到有霍安的地方，他现在负责我们整个部门的登记工作，但他不是被我们调入文职的。
“在那场灾难以后，他自己放弃了前线工作，并且自己强烈要求改文职，我们考虑到他的心理状况，也同意了他的请求，但实际上他还具备很强的战力。
“这幅模样并没有影响到他任何的力量，很多强大又危险的认知实体都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所以你可以将他所在的地方视作安全屋。
“话说，他的样貌真的没有打击到你吗？”
马恩不解地看着刘博士：
“他的心智受到了什么影响吗？”
刘博士回答道：
“当然没有。”
“那他的样貌为何会打击到我？”马恩故作不理解的说道，“我没法通过他的外貌联想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如果真的要说什么该让我在意……
“也应该是那些他死去的同伴。”
“这已经是不知几次你的回答出乎我预料了。”刘博士满意地说道，“既然如此我想你也现在也应该也已经做好准备了，其实我本来是想让你先打杂的。
“但恐怕那对你来说是浪费时间。”
这话正是马恩想要听到的，他的表演显然已经取得了刘博士的信任，而他也没有在这个时刻多说什么，以免打乱接下来的安排。
刘博士接着说道：
“鱼人项目在我们的部门其实也是相当重要的，最初我们展开对她们的研究只是因为这些生物具有很强的不死性，可以用来做各种实验。
“而且因为她们不是真正的智慧生物，在当时也比较好通过审批。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我们对这个物种愈发了解，我们逐渐发现了她们具备很多值得在意的特质，比如说她们有着很强的认知抗性。
“几乎所有认知影响实体都有认知抗性，但是她们的抗性强度明显高于同阶级认知实体的平均值，并且很多认知影响实体的抗性都不够全面，这其实也跟他们为何会具备认知抗性的原理相关，以后你也可以慢慢学习。”
说到这里，刘博士看了眼马恩：
“但人鱼在这方面和你有点相似，虽然不像是你可以适应环境这么可怕，但是她们的抗性极其全面，如果她们是可以沟通的智慧生物，我们肯定会用各种办法去跟她们达成合作，让她们加入我们的部门。
“可惜，她们只是能够伪装智力的动物，不过这她们还是又很多研究价值。
“毕竟对于其他的认知影响实体，他们即使有不错的抗性，也没法真的做什么特别激进的研究，但是人鱼可以承受任何程度的伤害。
“因此我们也成立全新的项目组，试图复现和提取鱼人的认知抗性。
“既然我们可以省略那些没用的步骤，那你也可以直接参与这个项目，虽然可能研究工作短时间内很难上手，但这里还是有很多你能做的事情。
“来吧。”
他走到了扇门前，接着缓缓地推了开来。
门后的房间极其宽敞，看起来就像是什么秘密研究所的内部，而且比起真实世界的研究部门，这里更像是某些科幻小说里会出现的情景。
无数看起来却很不普通的仪器占据了整个房间，十几位衣服数字起码都是Ⅳ起步的的高级员工也在忙碌着，而他们的面前有个巨大的玻璃。
玻璃后面囚禁着只美丽的人鱼。
这么说或许不是很准确，因为她并不是以整只的形态出现的，马恩最先看到的是她那半张美丽的脸庞——人鱼的整张左脸像是某种标本般挂在墙上，而且还可以通过横截面看到她新鲜的脑袋和干净的颅骨。
而在不远处的地方，她的右脸被拆解成了更多细小的部分，眼球，舌头，气管，以及脑干，小脑，全都被单独划分了出来，并且还有各种微型机器人在上面进行着各种操作。
她的身躯也有着相似的待遇，右边的手臂像是被生鱼片般被切成无数小片，左臂则完整地浸泡在某种液体里面，各种体内的器官全都被取了出来，接受着各种各样的检查和研究。
而在看见马恩的瞬间，她也发出了近乎哭泣的声音：
“救命，救救我……”
“你感觉怎么样？”刘博士面带微笑地说道，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询问自己是否能够接受眼前的景象，但语气却更像是在展示自己骄傲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