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是也闻到了那迷魂香的缘故,星河隐御剑飞行时,险些跌落下来。抵达酆都鬼城外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春末夏初时节,竟飘起了鹅毛大雪?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地上满是杂乱不堪的脚印,还未来得及被雪花覆盖,想是不久前有人踩踏过。此番景象过于反常,令他难以置信。
“妖孽休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略带沧桑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星河隐听闻疾步前去查探,入眼的是十来个人围着一名身着黑衣的公子,只看到一抹背影,瞧着身形单薄得紧,而他旁边站着个姑娘,为他撑伞。
“你们扰了本公子的雅兴,阿玖……”
黑衣公子接过了姑娘手中的油纸伞,转过身来时,与匆匆赶来的星河隐,目光碰了个正着。
星河隐又再次惊住了,不过数日未见,兮寒的容貌大变,额间多了红色的印记,眉毛的颜色由眉头开始渐变,由深褐到朱红,连唇色也变得格外红艷。整个人的气质与以往天差地别,浑身上下充斥着妖媚之气,宛如一朵白莲花,忽然间长成了红牡丹。他这一笑,让人感到心裏发毛。
“兮寒?”
“星少侠,别来无恙。”
剎那间,痛苦的哀嚎声在满天飞雪的阔野中回荡,阿玖一剑刺入了前来挑衅者的胸口裏,拔出剑刃时,热血洒在了皑皑白雪上。
“住手!”星河隐见状连忙拔剑阻止,而兮寒却一手握着油纸伞,一手挥动策魂鞭,倏然狠狠地抽打在了他的手背上,登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迫不得已只好挥剑应对,怎料对方出手狠辣,带着三分怒气,却在关键时刻收回杀招。
兮寒收回邪力时,策魂鞭变成了他手腕上的一条骨链,只是淡漠地瞧了星河隐一眼,便擦肩而过,“阿玖,我们走。”
而那些自以为是的正道人士却不依不饶,“把命留下。”
“想死,本公子成全你们。”
兮寒握紧了手中的油纸伞,怒上眉梢,红眸中的杀意乍起,欲要收拾那一干人等,却被星河隐握住了手腕,往小镇方向带,阿玖催动法术,将雪花化作了一团浓雾,那些人眼前立即雾蒙蒙的一片,分不清南北,当浓雾散去后,兮寒等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兮寒挣脱了星河隐的手,“本公子乃有夫之夫,还望阁下自重。”
星河隐不懂这是何意,“你说什么?”
“我成亲了。”兮寒一字一句说道。
“不可能。”星河隐不相信。
“多谢阁下昔日不娶之恩,你我就此恩断义绝。”眼看着雪愈下愈大,兮寒躲进了昔日的客栈内,关上房门之前,将手中的油纸伞丢在了星河隐的脚边,“不想冻死,便快滚吧。”
阿玖从他身旁走过时,说了一句,“姑爷,您受累了。”
“阿玖姑娘,兮寒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他……当真成亲了吗?”
此人当真是榆木脑袋,阿玖摇了摇头,“倘若少主当真与他人成亲,我还会喊您姑爷吗?他是变了,从姑爷拒婚的那刻起。”
星河隐登时觉得寒风瑟瑟,比终年冰天雪地的问归山还要冷,冻得几乎站不稳了。“姑娘可否说得具体些?”
阿玖奉顾景城之命,贴身伺候少主,自当尽力为他排忧解难,包括姻缘之事。“少主为了掩护姑爷离开酆都鬼城,便命人假扮您的模样拖延时间,可还是被灵君发现了。为了保全您,少主甘愿与策魂鞭中的恶念融为一体,变成了今日模样。姑爷若不想受罪,还是少招惹他为妙,如今的他,易怒嗜杀缺乏安全感,保不齐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举来。言尽于此,何去何从,还望好生思量。”
“多谢姑娘。”一个没看住,又做出此等傻事来。星河隐听言呼出了口热气,仍旧站在屋外不肯离去,任风雪如利刃般刮在皮肤上。
阿玖找了些干柴,给兮寒生火取暖,“少主,外面天寒地冻……”
兮寒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将冻得快没知觉的手,放在火堆上面。“本公子愿意为他守寡,阿玖不必多言。”
阿玖:“……”
在?磕个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