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温度伴随着一股甜腻的蜜桃味道在陆以名齿间缓缓散逸。陆以名只觉得头脑轰的一下炸开,仿佛是在一瞬间触了电,四肢酥酥麻麻的无力动弹。他就呆呆的楞在那裏,很没有绅士风度的被动接受乔木那没有尽头的吻。
吻是缠绵的长吻。唇与唇经过几次短暂的分离,然后又重新交汇在一起。从未有哪一刻,陆以名竟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干涸,仿佛一片从未浸润过雨水的沙漠,在甘霖降下的一剎那,整个人陷入到一种极大的满足当中。
然而满足过后,他被激发出更大的渴求,他开始无声的在心底吶喊:“不够!还是不够!”他不断地念着乔木的名字,直到一阵毫无征兆的、强烈的心悸感打断了他。曾经那一幕令他永生难忘的画面骤然浮现眼前,他的心臟猛地一震,随即慌忙低下头,面色苍白的避去一旁。喘息声无比粗重,他艰难地呼吸,而乔木却借着酒劲不依不饶。
乔木再次靠近,双手从脖颈滑向他的脸颊,温热的鬓角紧贴着他脖颈间的皮肤,头顶的发丝摩挲在他的耳侧:“以名,以名……”她不断地唤着他的名字:“为什么?你讨厌我吗?”她几乎在用哀求般的嗓音嘤咛。
陆以名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此刻正在经历一场内心中的山呼海啸,孤独的与此做着激烈的斗争,同时在潜意识裏伸出手臂,正好挡住了倾身过来的乔木。
乔木用不明所以的眼光看着他,看他狼狈的模样,看着他逃避的眼神,不禁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
这是乔木第一次失手,第一次!挫败感在所难免,可是乔木所感受到的并不只是挫败。
或许是酒精放大了她的感官,她所感受到的分明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伤感。这种伤感是隐晦的,是卑微的,更是夹带着羞怯与无奈的。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被人不住的摩挲着,又痒又疼,却摸不到抓不着。
她来不及细想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一口闷气从鼻子裏沈沈的呼出去,她狠的一咬牙,将嘴裏未化的糖果直接咬碎成渣,然后推开另一侧的车门,绕过车尾,毅然决然的回到了酒吧。
酒吧裏的伙伴们都在还在,只是一个个醉的有些糊涂,唯有安宁还保持着清醒。
安宁见她风风火火的跑回来,刚想问些什么,却见乔木二话不说,举起桌上的半瓶烈酒,仰头就往脖子裏灌。
冰凉的液体从唇角溢出来,顺着脖子滑向胸口。
安宁惊呼一声,连忙去夺酒瓶。酒瓶刚夺到手,她拧好盖子,偶然一抬头,发现乔木不知何时已然窝在沙发上的角落,脑袋埋在双臂之间,胳膊肘抵在大腿上。除了偶尔有肩膀微微耸动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安宁默默地註视着她,感觉她似乎是在笑,但又有些像是在哭。
第二天早晨,当乔木听见安宁在电话裏提起自己在前一晚时奇异的举动,忍不住怀疑安宁是不是故意在逗自己。直到她听见小姑娘一本正经,就差赌咒发誓时,才坦然的接受了她所描述的内容。
此时此刻,一觉醒来的乔木头脑已经清醒了不少,大段大段的记忆重新回归脑海。她不得面对现实。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她对陆以名的态度早已不如最初那边纯粹——自己主动的亲吻了对方。
尽管她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尽管她完全可以拿酒、或是鉴情这件事当做挡箭牌。但是现实太过于赤裸,她想骗自己也骗不过。
当时究竟醉到什么程度,乔木自己心裏很清楚;而假如仅仅作为鉴情师试探对方,自己也根本没必要做到唇齿相融的地步;更别提陆以名当时的反应,以及自己的心情。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对陆以名有了特殊的感情?乔木很认真的想,难道是当时他替自己打在霍彬脸上的那一拳?还是那晚在车裏所说的话?再或者,仅仅是单纯的日久生情。
乔木简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发现感情这个东西真是没道理,明明自己从心底裏已然对爱情不抱希望,不给予期盼,并且持完全不相信的态度,怎么还是会被牵动心绪呢?
乔木对自己莫名地有些失望,所以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她决心秉持起自己一贯恪守的率性洒脱,避免做无谓的纠缠,提前抽身,彻底离开陆以名。
一通电话直接拨给了梁知夏,乔木郑重其事的对她道:“梁小姐,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结束鉴情。”
我有时候真的想把存稿全部发出来,真的,因为写到后面就觉得前面写的好烂,后面远远要比前面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