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一点头:“我过去找他。”
欧阳晰上前几步追到乔木身侧:“非要现在去吗?”
乔木义无反顾:“要。”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
“你现在这个精神状态不适合开车。”
乔木突然停下脚步,将欧阳晰挡在自己身后:“我打车去,公司现在这么乱,你必须得留下。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也不会去添麻烦。”
最后两句话实在扎耳朵,欧阳晰无奈的嘆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乔木深深地看着他,语气变得轻柔起来:“我走了,辛苦你了。”
一口气急急吸入胸腔,欧阳晰望着乔木快步离去的背影,忽然大喊一声:“乔木!”
乔木回过头。
欧阳晰的脸上尽是无奈与不忍:“你要想清楚。”
“什么?”乔木不明所以,她正等着欧阳晰说下文,却见欧阳晰蓦然转过身,落寞的消失在门后。
一路上,乔木坐在出租车上不断地去揣摩欧阳晰那句不知深意的话。可是揣摩到头也没想出个结果。
看着医院大门就在眼前,乔木匆匆忙忙的将一张五十元的整钞递给司机,拉开车门就往大楼内跑去。
大楼内刚一进门的地方设立有问询处,裏面正有一位年轻的护士值班,乔木快步上前,开口询问道:“你好,请问刚才有没有一位要跳楼自杀的女人被救护车送进来?她叫陈敏。”
护士低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个按键,很快搜索到了结果,她抬起头很温柔的对乔木说道:“人应该是在急诊,但是具体床位信息需要到那边科室进行查询,这样吧,我带你过去。”
乔木很感激的弯了弯腰:“谢谢,麻烦你了。”
急诊室向来是医院最繁忙、来往人员最繁杂的地方,护士站的门口大排长龙。乔木在队尾站了一会儿,很快便失去了耐心,索性亲自一间一间病房的挨个搜寻起来。
搜寻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乔木刚从第四间病房裏缩回脑袋,侧脸就在隔壁的病房裏看见了陆以名的背影。
陆以名正坐在陈敏的病床前,因为角度关系,陈敏的脸恰好被门框挡住,但是可以清晰地看见她双臂成环,正环绕着陆以名的脖颈,整个人像只猴子似的挂在他身上。而陆以名像尊雕像一般坐在那裏一动不动,两只手很被动的垂在身侧。
陈敏在陆以名的耳旁啜泣低语,因为声音太小,乔木无法辨别其中内容。乔木等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陆以名轻声嘆了一句:“陈敏,这不值得。”
陈敏骤然提高嗓门:“不,值得!陆总,我爱你爱了很久,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陆以名不为所动,他的背影稳的好似一座山:“我心裏已经有了在意的人。”
陈敏紧张的问道:“是谁?”
陆以名沈默不语。
陈敏索性开诚布公:“是乔木,对不对?”
陆以名依然没有回应。可这样的态度陈敏眼中却成了无可辩白的默认。她狠推了陆以名一把:“我就知道是她!”她咧开嘴,是一副将哭不哭的模样。
“是。”陆以名的回答简略至极,却又平静至极。然而这却令门外的乔木心裏一惊。
陆以名缓缓地站起身,他直视陈敏那张错愕而又扭曲的脸:“陈敏,你该醒醒了,你要明白,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我甚至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更没有给过你任何回应。我今天来看你,仅仅是出于道德层面的考虑而不得不来。即便你当时真的跳了楼,我也不会为你的死而感到一丝一毫的愧疚,并且,我依然会和乔木在一起。”
陈敏声音颤抖,她不敢相信陆以名居然如此麻木不仁:“为什么?”
陆以名的神情既坦然又郑重:“因为我爱她,因为……”他很认真的在思考,目光无意间瞥向窗外的蓝天:“她常使我有一种甘愿付出一切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