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吟许久,他再次逼着自己开了口:“乔木,你是在躲我吗?”躲字一出,他像被戳到了痛点,剎那间百感交集:“可是当初是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的,现在又想躲去哪裏?”
乔木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她是醉了,但头脑尚还算清醒。聪明如她在话音落地的瞬间,顿时领悟到了这背后的情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又是怀着一副怎样的心情。
嘴角微微扯动,她想要冲陆以名笑一下,没想到这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却勾出了她满心满肺的无地自容。肩膀蓦地一耸动,她终于忍无可忍的抽泣起来。
谁说酒不是个好东西。此刻的乔木简直成了个最单纯的孩子,没有心机,没有算计,没有掩饰,更没有不得已。所有弯弯曲曲的肚肠全成了一通到底。她将脸埋入陆以名的颈窝,嘴裏含含糊糊的哽咽着:“对不起……”
陆以名的心猛地揪成一团,他双手按在乔木的肩膀上,不断地摇撼,迫使她看向自己:“乔木,乔木,你看着我!”
乔木挣扎了一下,不得已挺直了身子,然而却又下一秒直接用一个缠绵而炽烈的吻堵住了他的嘴。
人在说假话办假事的时候,向来只过脑子不过心,然而人一旦动起了真情,所作所为便会别无选择的随心而去。心是做不得假的,这一点陆以名可以感受得到。
他下意识的抱住乔木,双臂死死的环住她的腰背,恨不能将她直接勒进自己的身体裏,从此合二为一。
他无所顾忌的亲吮着她的唇,唇齿接连相碰,带着温度与力度,似疾风骤雨,似暴烈雷霆,直至浓烈的酒气浸透整个口腔。
再也没有了上次的生涩,再也没有了上次的迟疑。陆以名心中一阵欢喜,然而欢喜到了头就成了悲哀。
他以一种喜忧参半的心情经历着当下的一切,然后沈沈的闭上眼睛,忽然有点想哭。哭是不能哭的,他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铁律,可是却可以任由情绪肆意流淌。
他暗暗嘆出一口气,气息有些紊乱:“乔木,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话说的轻不可闻,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乔木听见这句话后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她不动声色的侧过脸,脑袋沈沈的靠在陆以名的肩头,一边抽泣,一边又挣扎着想说话:“其实那天在酒吧门口……是真的,不是试探。”
陆以名沈默了,是被动的沈默。从来没有哪一刻他痛恨自己的不善言谈痛恨到这种地步。真的,他满足了,彻底满足了,哪怕现在立马让他去死了他也没什么怨言。他侧脸看向乔木,却只看见了她尖尖的下巴。
下巴上依旧潮湿,细密的泪珠子在昏暗的也等下泛起一层光晕。
陆以名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忽然,乔木两腮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酸水猛地溢上了她的嗓子眼。
她一把推开陆以名,刚一转身便无法抑制的大口呕吐起来,将胃裏吐了个一干二凈。
陆以名是有些洁癖的,然而此刻却二话不说凑到她身边,用手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
“欧阳也不拦着点儿。”陆以名看不得乔木受罪,忍不住就把责任归咎于欧阳晰的头上。
乔木吐舒服了,吐了几口唾沫才回过身来:“不怪他,是我要喝。”
陆以名的眉心依旧拧成一团,他从后备箱裏取出一瓶水递给乔木,顺手拧开瓶盖。看着乔木用水漱完口,又将剩下的小半瓶一饮而尽。
顺手接过她手裏的空瓶,他连忙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她送上车。
乔木坐在车上,太阳穴上的神经一牵一扯的,搅得她的大脑一片昏沈。大喇喇的抬起手臂,她向周围顺胡乱那么一搭,恍惚间,指间触到了一团圆圆的硬物,胳了她一下。她侧眼回头,只见一堆糖果被齐齐整整的码在杯架旁的方格盒裏。乔木随手捡了一粒凑近眼前,发现是与自己常吃的糖果一模一样。
其实乔木并不喜欢吃糖,却十分偏爱这个品牌糖果的蜜桃味道。又因为是进口货,市面上并不常见,每次去超市时一旦看见就这种糖上架,就一定会买上一包,只图尝个鲜过个瘾。但是以她对陆以名的了解,陆以名是从不碰甜食的一个人,更别提会费心的找这么一款糖果。
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陆以名。乔木见陆以名系好安全带,侧脸很平淡的说了一句:“吃糖的时候会想起你,想起你那天吻我时的味道。”
如果明天的新章节没有在更新时间出现,那一定是被锁了_(:3
」∠)_至于为啥被锁你们懂得,我会尽快修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