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尔雅礼貌的道过别后,转身离去。
欧阳晰以为会议到此结束,他端起水杯站了起来,却听见乔木突然叫住了自己。
“稍等一下,我还没说完。”乔木轻声细语,十分客气。
欧阳晰搞不明白当下的状况,于是又默默地坐了回去:“还有事儿啊?”
乔木等解尔雅走远了,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打算尽快从彼可撤股,虽然我的股份很少,但是这个传言一旦公布,对彼可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影响。”
陆以名的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某一个点,长久的不发一言,末了拧起两道眉毛,他的声音低沈而缓慢:“乔木,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
陆以名心中的顾虑乔木再明白不过。彼可是她的退路,一旦彻底与彼可脱离关系,那么她将再无别路可选。
心照不宣的沈吟片刻,乔木侧脸望向陆以名:“既然有了选择,就不能再留余地。”
陆以名回望过去,语气诚恳:“你再考虑一下。”
乔木依旧不改目光中的坚定:“这也是当初对联合资本的承诺,即便没有写在合同之内,但是如果说话不算话,对我们的声誉会有影响。”
陆以名再一次低下头。
一直处在一旁观望的欧阳晰也觉得乔木把自己逼的太急了,不是个稳妥的打算。他犹犹豫豫的开口道:“要么乔木你再想想,我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太……”话说了一半,他想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去描述。说的不好,听着像是对公司没信心,说的太好,又起不到警示的力度。
“不光是撤资,我还有其它打算。”乔木姿态轻松的侧过身,用手掌撑着下巴:“我有一个想法,但是说出来怕你们觉得我心黑。”
欧阳晰一拍大腿:“嗨,你想多了,你心黑这事儿我们早知道。”
乔木笑着翻了个白眼,她懒得与欧阳晰磨嘴皮,直接将心裏的筹算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一番长篇大论被她说的玄之又玄,心机诡计全部註入进裏面。
很快,三天后,一则关于微粒的小道消息从彼可那边传出,并且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迅速发酵——微粒的标底已被洩露。
标底是参与投标公司的最后底牌,一旦遭遇曝光,相当于武功被废,被人先手制裁,再也没有了竞争力。看似局面对微粒不利,实际上却是乔木亲手布的局,这一招正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抛出诱饵。
以霍彬精明多疑的性格,他多半不会轻易相信,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就在彼可那边的人皆为此兴奋的时候,霍彬却不以为然。他始终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静观其变,直到新消息再次传出——微粒决策层召开紧急会议,决意将最终报价压缩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绝对不是个小数目,有时候会直接决定中标结果。乔木的这个动作是为了推波助澜,她要利用压力诱导霍彬相信眼前的局势是真实的。
眼看着微粒开始大刀阔斧的修改方案,同时自家项目负责人突然提出辞职,并且要求立刻辞职,一天都不能等。霍彬为此焦头烂额,他思来想去,左掂量又比划,终于彻底按耐不住,开始了变更行动。
筹划许久的策略被临时改变,说的好听叫随机应变,说的不好听就是方寸大乱。从这一刻起,乔木确定了霍彬必输无疑。尽管他在报价上大胆的做出改动,接着重组设计团队,最大可能保证了工作的进度。
表面上看似有条不紊的境况,全靠他一人在背后勉力支撑。然而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乔木趁热打铁,实行了第三步计划——撤股。这一动作堪比重拳击打在霍彬的自信心上。霍彬再也忍无可忍,在听说这件事之后,当即站在原地给乔木拨去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