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再说遍。”
许若真的瞳孔蓦然放大,整个人处于种五雷轰顶的状态之下,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消失两周的功夫,自己的两个徒弟谢瑜和宫冬菱竟已经是这种不可言说的关系。
同门师姐妹在起,这在修仙界可不多见,禁忌又暧昧。
“你身为她们的师尊,竟是连点端倪都没看出来?当初不及时阻止她们,搞的现在人来本尊这魔域快要将此处铲平了!”
魔尊讽刺地看着许若真,他也听说了此时的许若真不过是废人个罢了,声音也故意多了几分嘲弄之意。
毕竟在这个修真界,根本是完全的实力主义至上的世界,在这般制度和规则之上,所有人地位的改变就在瞬之间罢了。
在场众人之中,魔尊此时个都不敢惹,便只能拿许若真出气。
许若真根本顾不上怼回去,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俨然还没走出来初闻此事的震惊。
怎么会,自己的徒弟他向清楚,在他的刻意培养之下,明明让他那徒弟从小便是对自己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他不仅不回应,还时不时会打压,只因为他知道,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才会越珍贵。
孩子的性格实在是太好塑造,不出他的所料,慕容月的女儿果然成为了个极为缺爱的人,直习惯通过自己柔弱的表演获得身边异性的爱慕与追捧。
但又将可能分走她光环的同门们当成竞争对手,把身边同为女弟子的同门们贬入尘土之中,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
尤其讨厌取代自己位置的谢瑜。
许若真直默许着她养鱼的行为,只因他知道在自己徒弟的心中,永远是求而不得却也最想要的那个。
他享受着这样的仰慕。
直到宫冬菱突然跟从前最厌恶的谢瑜走的极近,向掌控宫冬菱的许若真知道什么东西似乎发生了改变。
正因如此,他囚禁了宫冬菱,将她和谢瑜分开,又开始给她从前洗脑那套。
很明显,最后以失败告终,宫冬菱还和谢瑜起逃离了不周山,虽然许若真厌恶宫冬菱和谢瑜亲密的种种模样,但却直当她们是因为共同要对抗自己才昔日仇敌联手,起逃脱。
所以听到这消息之初,许若真除了惊诈之外,从胸口中不断溢出的却是遭受背叛的愤怒,怎么会变心的如此之快?才过了多久,就将心转到了谢瑜身上!
真是个攀附他人的菟丝花,没了父母之后,自己的天赋又不是顶尖,只能依附着大树成长,不断汲取养分和资源,才能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活的漂亮。
在听闻两人关系之时,许若真第反应就认定了是宫冬菱勾引那谢瑜的,他自己的徒弟他当然清楚。
从前那棵大树是许若真自己,现在变成了更强的谢瑜。
水性杨花!简直跟她的娘亲模样,许若真气的手指都在发抖。
瞬间因为生气脑子都不太清醒了,璇玑草、复活慕容月之事都抛在了脑后,恨不得立刻就将宫冬菱抓到眼前质问番。
南斗仙君也听到了魔尊所言,目光立刻变为了复杂之色。
他从前便是错在了预估错误谢瑜对宫冬菱的感情之上,却是没想到谢瑜被那邪骨和邪魂剑影响之下,这么快就走出了那步。
毕竟以她从前的性子,定是不知道还要在心里憋多久。
宫冬菱的确是个能让谢瑜发疯妥协的原因,南斗仙君再次地将主意打在了宫冬菱身上,这是他的后招,甚至都没跟群仙盟的任何人提过。
因为根本没人知道宫冬菱对谢瑜来说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存在。
经过上次的失败,南斗仙君觉得此次定能成功。
谢瑜,你因为那邪骨和邪神剑能够再死而复生次,可你的师姐行吗?南斗仙君眼睛微眯,闪过道冷光。
又想起了那日的种种情形,谢瑜彻底反抗他,被宫冬菱当众揭穿,声誉所受的影响……
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地道的终点正是那镜宫周围,因为镜宫是历任魔尊的起居宫殿。
当初谢瑜将其选做自己的宫殿,魔尊本以为她已经打算篡位,提前入主镜宫,不久便会夺了他这个虚有其名的魔尊位置。
可谁知道,她带着宫冬菱进了那镜宫之中后,便是日.日夜夜在那温.柔乡之中,看都没看他这魔尊之位眼,由此,他便断定,宫冬菱定是会什么术法的狐狸精才对。
但魔尊却因此变得更加惶恐不安,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谢瑜干掉。
全看她心血来潮与否。
所以通过这地宫,便能完全不声不响地将谢瑜就此包围起来,甚至还能提前布置好那诛魔阵。
等她发现之时,那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在用自己的血将那入口打开之时,他忽是顿,最后跟他们确认遍交换条件和计划。
“人你们皆可以带走,本尊只要留下那邪骨,事成之后,魔域会按照条约所说跟仙界打通来往的通道。”
“不然呢?我们还会食言不成?应该担心的是我们吧。”南斗仙君冷哼声回道,恨不得用鼻孔看那讨厌的魔尊。
“会儿本尊将你们引去镜宫,先将诛魔阵布置好,待我和道法真人的真身离开之后,你们再去会那谢瑜。”
魔尊忍气吞声,当然知道自己若是真身到谢瑜面前,简直就是找死,她瞬间就能让自己身上的魔气抽离出来。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是魔尊,也只是邪神的条看门犬罢了。
这是契约和血脉上的压制,也是魔族人的自作自受。
有这般的诅咒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服这诅咒还要次次挑战谢瑜的底线,说的便是魔尊本尊。
“别废话了,开个门用这么长时间。”南斗仙君合时宜地翻了个白眼。
……
谢瑜默不作声地站起身子,看向脚下,似乎下面有什么隐隐约约的动静,不过也没什么东西是瞒得过她的,只是凝神看了两秒,她就收回了目光。
不过又是那群蝼蚁罢了,谢瑜从不关心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反正最后皆是灰飞烟灭,只是死的时间问题而已。
可惜那里刀光剑影的,不小心就会伤害到师姐,她便是看不到那般景象了。
不过师姐若是看了,会不会害怕她呢……
她眸光阵流转,但其收在储物项链之中的霜华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双生剑玄菱的气息,下子便嗡鸣起来。
那是谢瑜答应要送还给宫冬菱的礼物,她自然是记在了心上。
“阿瑜,怎么了?”身边宫冬菱朦朦胧胧的声音传来,显然没什么力气。
“有人来了,我出去会会他们,师姐不用担心我,乖乖在房中等我回来便是。”听到那声音,谢瑜的脸上瞬间便盛满了温柔之意,和方才那个以讽刺态度漠视众生的谢瑜判若两人。
宫冬菱也知道谢瑜实力强劲,自是不需要自己担心,伏在玉枕之上点点头,浑身懒洋洋,透露出点轻松之意,连锦被滑落、纤瘦白皙的肩乍现都没意识到。
谢瑜又恢复了从前那股狼性,眼眸动。
下瞬宫冬菱的肩头便是痛,她当即吓得扭头看向那清晰的些印子,恼羞成怒:“谢瑜!你属狗的吗?”
“若师姐喜欢的话,便也可以是师姐的小狗。”谢瑜弯腰,两手撑着床沿,眉眼因为笑弯而微微向下耷拉着,还真有几分小狗眼的感觉。
下秒,就连宫冬菱都没想到,谢瑜竟真的对着她学了几句狗儿的叫声。
“谁要你这般的狗狗?”宫冬菱冷哼傲娇道,视线往下,看见谢瑜身上此时却只着件里衣,连头发都不知何时散开了,青丝只是这般随意搭在肩头,却怎么看怎么让人挪不开眼。
“你就这样出去?”
虽然随随便便就已经很美了,但在宫冬菱的印象之中,谢瑜向是丝不苟的,甚至从前两人同住间客栈,谢瑜还是和衣而眠。
只是近几日这般情况,宫冬菱才能见到这般模样的谢瑜。
谢瑜眸子中的笑意却愈加的浓:“谁扯掉蛟带的就得谁帮我扎了。”
宫冬菱脸色滞,才突然发觉她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好端端提那些做什么,还真是她手指陷入谢瑜的头青丝之时不小心带掉的。
她只能慢吞吞起身,将床头的玄袍和配套的蛟带拿着,终是脸幽怨站在谢瑜面前。
谢瑜将两手伸开,目光追随着师姐的眼睛,看着她马马虎虎地为自己披上华衣,师姐比她矮截,甚至要努力掂起脚才能整理她的衣领。
宫冬菱又是将褶皱勉强抚平了些,才两手虚虚绕了谢瑜的腰圈,这才将腰带也系好。
她向不擅长这些,平日里也懒懒散散的,怕谢瑜不喜欢,才特意检查了下各处是否服帖。
等检查完,宫冬菱自认为已经穿戴整齐得体了,才抬眼看向对面那人,却发现她从始至终都未看身上的衣物眼,而只是将目光黏在了自己身上。
“看什么看?!”宫冬菱被她的目光实在盯得有些脸红,故意将脸别过去道。
“师姐若是再这样认真地为我穿戴收拾,太小娇妻了,我会不住地现在就要破坏掉这成果的。”
毕竟若是再来番,只怕是又要散乱了。
宫冬菱看她那眼神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已经开始后悔昨日给谢瑜那般好颜色,导致她现在得寸进尺,句句都不离戏弄自己。
“你想去吧,我不给你束发了,反正我也束不好。”
宫冬菱边说着,边将那根精致花纹的蛟带抛在了谢瑜的身上,转身就要离开。
下瞬就被谢瑜揽住了,在她的牵引之下,谢瑜坐到了那床边摆着的金丝藤木小圆椅上,而宫冬菱却是正正好落入她的怀中,两人也是想对着的。
“师姐别气了,你不愿给我梳,我散着发出去便是。”谢瑜边说着,边将那蛟带系在了师姐的手腕之上,竟是系出了个蝴蝶结的模样,那玄色更衬得肤白如雪,黑白相互衬映着。
宫冬菱看见那蝴蝶结,也认出来了,那是自己曾经刚穿进书时,给谢瑜包扎伤口时的花样。
时过境迁,却不想谢瑜何时将这偷学了过去,转念想谢瑜记忆力那般好,肯定是看她扎过两遍就此记下了步骤。
“快去吧,不是有人在外面等阿瑜吗?”宫冬菱使坏似的用力捏捏谢瑜的脸颊,泄愤后终是无奈道。
说完双脚便触到地上,从谢瑜的膝盖处起身。
谢瑜忽的就想起师姐已经好久没走出这间纱幔装饰的空荡荡的房间了,心中不由地凝,就开口道:“师姐,你再等我片刻,待我将这些可能带你走之人解决掉,就可以让你跟我块出去了。”
宫冬菱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抗拒到现在躺在床上睡就是整天,显然没想到谢瑜会突然想带她出门,莫不是什么善心发现?
她虽不得而知,但却也马上绽开了个笑容回应:“嗯嗯,我等着阿瑜。”
在她们都没发现的心底之中,已经开始学会爱是如何模样,也在点点为之改变。
谢瑜在离开这地下室时,忽视脚步顿,想起了什么般,又往其大门下了几道严格的禁制,若是在自己陷入缠斗之中,有蝼蚁去找师姐的麻烦就难办了。
她直接走向了那主殿之中,感知告诉她里面有着不少老熟人在等着。
殿中此时空荡荡片,除了稀疏几件陈列静悄悄竖着以外,根本没什么活人的踪影和气息。
“来都来了,还故作玄虚什么?”谢瑜抬眼,看着面前的虚空之中,又是领域那招,顿时觉得格外无趣,就不能弄点新招式?
“三、二、。”似乎是没有耐心了,谢瑜懒懒倒数三个数字。
随着她的倒计时结束,瞬间这殿中所有的埋伏和布置都显形出来,也不知道谢瑜是用了何种术法,再无人能够隐藏起身形。
谢瑜才知道,她只不过是将自己感知到他们的画面暂时分享给了他们自己罢了。
让其看看在谢瑜眼中,想要隐藏遁逃是多么可笑,就像是拿叶子往身上遮盖了两片,就以为自己已经和整片灌木融入了起般。
唯还在嚣张的,却是道残影,正是魔尊化成的,他的本体在其他处,但为了观察局势,便是又分了个影身出来。
可谢瑜看都没往那没任何威力的虚影看眼。
这让魔尊准备的腔狠话差点把自己憋死,他只觉得奇怪,自己这般背叛谢瑜,她不应该下气急败坏起来吗?
为何却像是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中分毫?!
比起谢瑜的怒气嘲讽,魔尊竟然觉得这无视更让人格外生气,便开口道:
“谢瑜,虽我碍于契约不能耐你何,但今天这般多仙界大能来了,你那点契约傍身之法怕是起不了任何效用了,若是识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先认罪吧。”
“手好了?这么多话?”谢瑜冷冷反问。
这魔尊从来都是川剧变脸,上秒还在乞求自己不要杀他,下秒就已经搬救兵来狗仗人势了。
不过是个虚影,难道魔族真的觉得用那玩意代替自己,就能免于谢瑜对于真身的伤害?
倒是挺天真的,他难道不知道这虚影也是由魔气聚出来的吗?
他迟早会死,谢瑜对将死之人甚至连折磨的兴趣都没有,若不是这魔尊太蠢,次次挑战着她的底线,谢瑜甚至连他是何许人都懒得在意。
这次自然是因为太吵,洋洋得意的尖利嗓音真的像那秃鹰在耳边犀利地鸣叫着。
谢瑜眼睛随意扫过他们身后的阵法,又有几分好笑,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诛魔阵可以诛邪神的谣言啊?要是真这么好用,天尊至少得封那人个上神吧,这可是为他除掉了枚心腹大患的壮举。
不过,那个诛魔阵可不兴摆啊,那诛的哪里是魔?可是无差别攻击才对。
谢瑜幽幽看着那阵法,突然发现了很有意思的点,不过是否能成功还得看会儿的实践,她需要点时间不动声色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打嘴炮,那就用这般来拖延些时间吧。
“许若真怎么不在?”
谢瑜眯了眯眼,虽然感知已经测过了遍,还是抬起眸子又看了看,那可是自己和师姐最重要的敌人,玄菱也在他身上,不得先关照关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