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关秘书,你和唐明跑一趟,送去下一个部门。”
关雨如和唐明连忙点头,接过文件袋和签字单后就匆匆离开。
“莫副司长,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那我和我先生就先回去了。”
“刀司长慢走,赵科长慢走!”
办公楼走到上,莫国图看着刀颜和赵轩开车离开,眼睛微微眯起,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刀颜今天也太小心了?
难道是怀孕的原因?
那火漆他也看过,跟自己一开始接触的时候没有任何不同,甚至他特意在火漆上做了一点标记,那标记也没有任何损坏。
所以,文件到了刀颜手上后,并没有被拆开看过。
莫国图摇了摇头,想到办公室里还有名媛等着自己,莫国图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加快脚步朝着自己办公室而去。
黑色的林肯轿车上,坐在副驾位的刀颜偏头望着赵轩:
“老公,在办公室的时候,你给我的眼神是告诉我,你早就知道里面的内容了,你怎么知道的?”
赵轩面色显得十分凝重:
“这是梅机关牵头的联合抓捕行动,他们针对的主要是晋察冀地区的军统站。”
“同时,东三省那边的军统站也涵盖在内。”
“什么?!”
刀颜惊呼一声,完全不敢相信:
“那怎么办?”
刚刚问完,刀颜又笑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唉,真是怀孕怀傻了,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肯定已经联系山城了吧?”
赵轩摇了摇头:
“没有。”
“为什么?”
大脑急速运转下,赵轩没有丝毫缝隙的回道:
“不确定情报是否属实。”
“那现在呢?”
赵轩放慢了车速,偏头看了眼刀颜:
“现在更不确定了。”
刀颜沉默了下来,几秒钟后,刀颜才恍然说道:
“是因为这份绝密文件明明可以绕开特务委员会,却偏偏出现在这里,而且还需要我亲笔签名。”
见赵轩点头,刀颜继续说道:
“老公,所以你怀疑,这是特高课在钓鱼?”
赵轩本来是这么想的,但那份文件的内容太重要了,根本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甚至只要有一成的可能性是真的,这件事就必须汇报给山城那边。
“也可能是一箭双雕。”
刀颜满头问号的看着赵轩:
“用一份真的情报来钓鱼?梅机关有这么豪气?”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此次抓捕行动如果泄露,梅机关也绝对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用这么重要的一份情报来钓鱼?”
赵轩苦笑着摇摇头:
“不知道。”
“但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我也暂时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阿颜,不用着急,既然不确定性太多,那就把情报发回去,让山城那边头疼去吧!”
刀颜嘴角微微一扯,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早早就把情报发回去。
不过刀颜也没有追问,赵轩既然如此选择,那肯定是有道理的,作为妻子,也作为战友,刀颜选择相信赵轩。
山城,军统总部。
赵轩让伊迪斯以凤尾兰的名义发来的绝密电报,午夜两点钟,电讯处组长刘铭艳收到。
只看了一眼,刘铭艳就清楚,这肯定是凤尾兰发来的。
很简单,整个军统,她就对幼虎的电报一无所知,而幼虎和凤尾兰的电报都有一个特征。
那就是每次结尾都有特殊标识。
看着手中这份加急、绝密电报,刘铭艳有心无力的叹了口气。
这份情报肯定十分重要,但她也没办法获悉内容。
一个电话,刚刚睡下没多久的沈醒匆匆赶回了特高课,一同前来的还有凤尾兰的直接负责人毛秘书。
听闻是凤尾兰的加急密电,毛术连领带都没打,套上西装外套就匆匆赶了过来。
凤尾兰可是许久都没有动静了,毛术都以为凤尾兰怀孕后在家静养,正准备找时间给凤尾兰下达最终命令,策反赵轩。
没想到一直没动静的凤尾兰突然发来了电报。
电讯室内,沈醒和毛术前后脚赶到。
“沈处长,凤尾兰的电报你这么上心做什么?”
毛术冷哼一声,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了沈醒手中的电报。
沈醒笑了笑没说什么,但毛术也清楚,这份电报自己是不可能单独查看的。
涉及绝密、加急,这样的电报,按照戴老板的意思,是需要他或者沈醒在场的时候,才能译文。
可见,戴老板对沈醒是有多么信重!
刘铭艳看到这一幕,抿嘴笑了笑便转身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毛术趴在桌子上,从内衫口袋取出密码本便开始翻译。
几分钟后,毛术和沈醒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译文。
“怎么可能?!”
不远处的刘铭艳竖起了耳朵,眼角余光也瞥见两人震惊的模样。
从两人的状态来看,凤尾兰这封电报恐怕真的涉及到重大隐情。
毛术和沈醒深吸了口气,对视一眼后匆匆离开了电讯室。
刘铭艳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想要弄清楚电文的内容是不可能了。
不一会,沈醒跟着毛术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门,拉下百叶帘,毛术才面色凝重的看着沈醒:
“沈处长,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醒微微吸了口气,神态严肃的说道:
“必须立刻通知戴老板!”
毛术点点头,这件事确实要即刻通知戴老板,事情太大了,他们两个顶不住。
毛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拨通了戴老板公馆的专线。
电话响了足足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戴老板略带沙哑的声音,显然是被从睡梦中惊醒。
“局座,我是毛术,凤尾兰急电,事关重大,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戴老板的声音陡然清醒:
“说!”
毛术将电文内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