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智子会意,直接将文件袋递向了川岛云子。
土肥圆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什么感情:
“云子,看看吧。”
说完,他看向美智子,示意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美智子依言跪坐下来,腰背挺直。
川岛云子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直接被美智子看似递来,实则扔过来的文件袋,心里同时泛起一丝好奇和不满。
她拆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资料,快速翻阅起来。
几分钟后,她的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皱眉,时而撇嘴,最后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向土肥圆:
“老师,这......全部都是关于赵轩过去一段时间行事风格的汇总分析。”
“您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土肥圆贤二冷哼一声,放下酒杯,目光如刀般射向川岛云子: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从赵轩在魔都崛起至今,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和局面,他何曾吃过一次明显的亏?”
“哪一次不是他占尽便宜,或者至少全身而退?”
“你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天真地认为,赵轩是因为害怕你的调查,就主动把那么多稀世珍宝,乖乖送到你手里?”
“你当他赵轩是慈善家,还是当你川岛云子的名头能吓住一位帝国将军?”
川岛云子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些语塞。
她难道能告诉老师,她最大的依仗和后台,其实并非作为老师的土肥圆,而是那位对她痴迷不已、手握实权的东条英雄吗?
在她看来,有东条英雄在背后撑腰,赵轩就算再厉害,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轻易得罪自己。
而且,她相信赵轩已经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她与东条英雄的亲密关系。
这次她让东条英雄亲自押送那批从沈阳得到的宝物过来,就是一种无声的示威和宣告:
我川岛云子,后台硬得很,你赵轩最好识相点!
“老师,我......”
川岛云子想辩解。
“云子!”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酒井美智子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恳切:
“如果你还相信老师的判断,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来得及,想办法把那批东西,妥善地、不引人注意地......还回去吧。”
“或者,至少和赵轩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寻求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美智子!”
川岛云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声反驳,脸上满是讥讽和怒意:
“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批东西,是我原机关根据线索,在南京路依法查抄的逆产!”
“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他赵轩的私产了?还要我还回去?”
“美智子,我知道你喜欢赵轩,迷恋他,甚至心甘情愿想给他当帮手。”
“但是,你不要因为喜欢他,就失了智,逮着谁就乱咬,处处替他说话!”
“八嘎!!”
美智子被这极具侮辱性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她猛地挺直身体,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中怒火熊熊。
“够了!”
土肥圆贤二猛地一拍矮桌,喝止了美智子,然后疲惫地挥了挥手:
“美智子,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酒井美智子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地瞪了一眼满脸得意的川岛云子,强压下怒火,对着土肥圆鞠了一躬,然后一言不发,起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土肥圆和川岛云子两人。
沉默再次蔓延,比之前更加沉重。
良久,土肥圆贤二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失望和决绝:
“云子,既然你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认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那么,我原机关这座小庙,恐怕也容不下你这尊志向远大的大佛了。”
川岛云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土肥圆。
土肥圆不再看她,目光投向窗外的黑暗,语气冰冷:
“你走吧。”
“今晚,我会连夜签署并发出一份内部公告。”
“从此以后,你川岛云子所做的一切,都与原机关无关,你也不再是原机关的人,你好自为之。”
“老师!”
川岛云子失声叫道,但土肥圆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入定,不再理会她。
川岛云子呆坐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她没想到,老师竟然会如此决绝。
一股混杂着怨恨、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川岛云子愤怒的看着土肥圆,她明明在认真努力的做事,一心想着往上爬,上进心十足。
可老师眼中,却只有酒井美智子和岸谷彻。
都是土肥圆的学生,为什么她川岛云子就只能是被利用的份?
“老师,您真要如此绝情?”
土肥圆没有回话,缓缓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阁楼中,只剩下了川岛云子。
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川岛云子并不打算妥协。
有了东条英雄撑腰,川岛云子就有了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底气。
“如此大的功劳,老师你既然不要,呵,还真是老了,瞻前顾后。”
“既然老师如此绝情,那我川岛云子也不伺候了。”
当晚,川岛云子就召集自己的心腹下属,带着东西朝着福州路而去。
东条英雄选择建立情报机构的地方,已经告诉了川岛云子。
虽然他们还没抵达魔都,但是福州路这边已经开始动工,大体上整修了一下,将一座公园改造成了东条公馆。
现在就只差门匾,等着东条英雄一行人回来,这个新的特务机关就可以运转起来了。
此时,还在南京,本来想着在此休息一夜,第二天再回魔都的东条英雄,竟是接到了川岛云子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