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千叶道木老了,眼睛花了,就可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了?
不过赵轩考虑的也确实周全。
内山美月既然已经动了搜查东条公馆的念头,并且付诸行动。
那么这件事结束以后,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内山美月都只有回国这一条路可以选了,魔都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区别就在于,她是灰头土脸地被遣送回国,还是建功立业后风风光光地荣归故里。
“阿轩,还是你考虑的全面,看得长远,看来是我多虑了。”
“确实,以现在的局势和内山家的处境,内山美月继续留在魔都,对她而言,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危机四伏。”
赵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心中却是冷笑连连,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回国?
回个屁!
这些小鬼子,敢来龙国的领土上撒野,犯下累累罪行,还真以为自己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全身而退?
这次内山美月的搜查,到了最后阶段,是直接断了东条公馆最大的底牌,那项秘密进行的生化研究。
正因为手握这张极具威慑力的底牌,东条英鸡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东条英雄来魔都组建东条公馆,赋予其特殊使命。
不然的话,魔都已经有梅机关、特高课等这么多日本人的情报机构了,怎么可能又再耗费资源,组建一个功能重叠的东条公馆。
没有了这张关键的王牌,你看东条英雄会不会发疯,东条英鸡会不会展开血腥的报复?
这件事结束后,内山美月就算能被遣送回国,恐怕在半路上,也得被东条家的人,或者东条家的附属势力暗中弄死,葬身大海。
回国?简直是痴心妄想!
福州路,东条公馆大门口。
内山美月没想到,赵轩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动作如此之快。
她刚刚从车上下来,脚才站稳,就已经有人等在这里,恭敬地给她奉上了那份针对东条公馆的、墨迹未干的搜查令。
拿到搜查令后,内山美月看着眼前东条公馆那森严的招牌,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随后果断地一挥手,身后全副武装的下属们立刻一拥而上,准备行动。
东条公馆门口守卫的特务立马上前,面色冷峻地将他们死死堵在了大门口,形成一道人墙。
“你们是做什么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奉劝你们,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内山美月面色冰寒,往前走来,下属们纷纷向两侧退开,为她让出了一条通道。
等走到东条公馆那帮堵门的特务身前不远处,内山美月唰地一声展开手中的搜查令,高高举起,用清晰而冷冽的声音高声说道:
“看清楚了!这是搜查令!现在,我怀疑军统的人大批量潜伏在你们东条公馆内部,立刻让开,让我们进去搜查,否则,你们也别怪我不客气,按妨碍公务论处!”
没一会儿,得到消息的东条公馆情报科科长川岛云子就匆匆赶来了,脚步略显急促。
看到门口一脸寒霜的内山美月,川岛云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明显的疏离与客套:
“学妹,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逢。”
内山美月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直射对方:
“学姐,废话少说,搜查令看到了吗?立刻让你的人闪开!否则,就别怪我下令硬闯了!”
川岛云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面色阴沉下来,她接过搜查令,仔细地、逐字逐句地看了看。
确定了,是真的,印章、签名、格式无一错漏,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川岛云子想不通,到底是谁敢给内山美月这道搜查令。
难道不知道东条公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那可是东条英雄,首相东条英鸡的小儿子的府邸!
单凭这个身份摆在这里,按理说,整个魔都应当无人敢轻易上门挑衅才对。
然而,眼下那张盖着红印的搜查令就明晃晃地摆在面前,即便川岛云子心中再如何不情愿,也无法阻拦内山美月带人进入公馆搜查。
“学妹,东条公馆真正能做主的并不是我,请你稍等片刻,我必须先去向机关长汇报此事。”
“那还请学姐动作快一些,若是耽搁了时间,让军统的人趁机逃脱了……”
内山美月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
川岛云子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随即迅速转身,快步离开了现场。
与此同时,在吴淞路的特高课办公室内,赵轩与蓝泽惠子正相对而坐,悠闲地品着茶。
两人都在静静等待着内山美月那边传来消息。
无论这次的搜查最终结果如何,按照常理推断,内山美月都必然会打来一个电话通报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足足过去了两个小时。
蓝泽惠子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不禁微微蹙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阿轩,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啊,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内山美月那边难道真的搜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赵轩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从容地答道:
“不管她搜出了什么,最终的结果其实早已注定。”
“内山美月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等到那时,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毕竟,这次行动可是直接得罪了东条公馆。
内山美月并非愚笨之人,即便她之后选择返回国内,也必定会优先通过特高课的渠道寻求庇护。
放眼整个魔都,真正不惧怕东条公馆威势的部门,恐怕也只有特高课了。
这全都得益于背后有渡边杏子这尊大神坐镇。
因此,如果内山美月不想在半路上不明不白地死去,或者日后遭到各种针对,她就绝对会打来这个电话。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桌上的电话终于急促地响了起来。
蓝泽惠子看向赵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阿轩,是你来接,还是我来接?”
“你来吧。”
赵轩示意道。
蓝泽惠子也不再客气,伸手便从沙发旁的柜子上抓起了听筒。
然而,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并非内山美月,蓝泽惠子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很快,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有些铁青。
赵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明白内山美月在东条公馆查到了什么,但他仍然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关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