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不能复仇,那他又有何面目自称为满清名将?
看向远处逐渐跑远,又不知跑到哪里去的狮鹫军团骑兵们,他咬牙切齿,一时间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对付哪支敌人。
如果就此攻城,那么他肯定需要付出大量的伤亡,尤其没有了那群炮灰民夫之后,他就只能让自己手下的士兵拿土慢慢填护城河了。
这不仅会导致进攻效率下降,更是会使得士兵伤亡加剧,同时也让他们在进攻时增加更多的怨气。
但如果选择追上那群重骑兵,他却又对自己手下的骑兵没多少信心。
连续冲了两阵,他手下的骑兵早就已经伤亡惨重了。
面对这样的重骑兵,他是真不敢保证自己的骑兵还能继续战而胜之。
敌人的重骑兵和他想象中的重骑兵截然不同,那群骑兵的奔跑速度一点也不像是其他重骑兵那样慢,而且耐力也比他预料中强了不知多少倍。
真要是想和这样的敌人打骑射,他严重怀疑自己的骑兵弄不好还没跑远,对方就已经举着骑枪从后面追了上来。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老老实实让大军实施攻城吧。
那群骑兵在外面活动,终究也只是癣疥之痒罢了,他没必要往这些骑兵的身上浪费太多兵力。
相比较之下,只有拿下盛京城才是他当下最重要的任务。
不过整场仗打成这样,他自然是不可能让士兵冒着巨大伤亡继续进攻了。
在僧格林沁的命令下,整支大军鸣金收兵,先一步撤回了后方的营地,准备等到来日再战。
等到接下来,他计划得尽可能多地利用一下这群喇嘛的妖兽,将妖兽的强大战斗力充分发挥出来。
今天的这场战斗过于混乱,喇嘛的妖兽大多都处于尚未解封的状态,以至于等敌人冲过来时,都已经来不及了,从而导致他的本部兵马伤亡惨重。
相较于让本部兵马继续承受更加严重的伤亡,还是叫喇嘛的妖兽冲锋在前比较好。
撤回城中之后,瑟莱温妮喘了几口粗气,也赶紧查看一下破虏军这边的伤亡状况。
在先前清军的猛冲之下,即便他们破虏军有着强大的火力优势,也依旧付出了不少的伤亡,足足有近200名士兵就这样留在了外面。
剩余撤回来的许多士兵,身上也同样有不同程度的伤势。
其他士兵见状,赶紧把这些伤兵抬到天灯那里,让天灯里面的朱雀灵鸟用火焰对其进行治疗。
见到浑身冒火的朱雀灵鸟,百姓们略有些惊恐,因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生物。
可破虏军士兵见到这些鸟,一个个却全都亲切无比,争着抢着往这些鸟的火焰上面凑,看起来就像要引火自焚似的。
“各位军爷,你们这是……?”
有一个老翁颤颤巍巍指着那只燃烧火焰的大鸟,不可置信地向其他破虏军士兵问道,仿佛是在纳闷,这名破虏军士兵为何要引火自焚?
“哈哈,老人家,你不必害怕,也用不着叫我们军爷!叫我们破虏军就行了!”
“我们可不是什么大老爷,大家都是从乡里招募起来的子弟兵,都是为了推翻这满清朝廷,为了让后世子孙有口饭吃,大家全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啊!”
听到这样的称呼,那名破虏军士兵赶紧连连摆手解释道。
他可不敢被人这样称呼,如果让自家长官听到,到时候他多半得被批评,甚至还得被要求写检讨。
罗克先前就对自己手下的士兵命令过这件事,他明确表示,自己的士兵并不是自己的私人军队什么的,而是为了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这一伟大事业而奋斗的。
每个战士都是从村子里、从城市里招募来的好小伙子,他们当兵也只是选了一个新的职业而已,并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加高贵。
之所以下达这样的命令,原因其实也很简单,罗克不希望让自己的军队变成纯粹的暴力机器,更不希望让他们和百姓彻底隔阂。
得民心者得天下,看看后世的人民子弟兵就知道了。
他可不希望等到以后,自己军队变成了纯粹的暴力镇压机器,甚至最后如某些地方军阀一样,搞得天怒人怨。
是这样吗?
听完那个破虏军士兵的话之后,老翁愣愣地直点头,一时间有些不太清楚该怎么说。
说实话,如果说他因为听完破虏军士兵的这番话,就真的全信了,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见惯了太多清兵的暴行,还有其他各路地方武装如土匪等的横行霸道,老翁在这方面很难轻信别人。
但他不得不承认,至少这套说法听起来让他感觉舒服多了,在面对这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时,他感觉自己也没有面对清兵时那么畏惧了。
看老翁脸上的神情没那么畏惧,那名士兵松了口气,赶紧继续解释道:
“老人家,您别害怕,那边是我们破虏军之中由大帅召唤出的朱雀神鸟,它身上的火焰一点也不会伤人,反倒是可以治愈我们身上的伤病。”
“您若是不信,等回头您也可以来试试这东西,还有其他的百姓也是一样。”
“大家被那群清兵折腾的不轻,我看咱们好多人身上都伤得挺厉害,正好趁这会功夫一起治治就是了。”
那破虏军士兵话音刚落,周围听到这番话的百姓就一片哗然。
“军爷……哦不,同志,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这火焰真能包治百病,而且我们也能用一用?”
马上就有几名百姓凑过来,一边往这边凑,还一边拉扯着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亲人,迫不及待想要让破虏军帮忙治治他们。
甚至有百姓还一边磕头,一边求着破虏军帮忙给他们治伤。
见此一幕,其他破虏军士兵赶紧将他们拉起来,那边的军官咬了咬牙,看到重伤员都已经被治疗了之后,也是大手一挥说道:
“战士们,咱们都让让,先叫老百姓把伤治好再说!”
“我看咱们也没谁是那种一时半会不治就会死了的,既然这样,咱先忍忍,不至于这会时间都忍不了!”
其他士兵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看着那群又饿又累,身上还满是伤的百姓,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恻隐之心。
有破虏军士兵一想到自己前不久也还是受压迫的百姓,如今他们拿起枪,就是为了在满清暴政下保护百姓们。
于是他们便纷纷让出一条道路,自觉在旁边维持秩序,叫那些身上伤势严重的百姓先去治病,而在另一边,炊事兵已经开始下米熬粥,并切咸菜了。
虽然没什么特别丰盛的东西,但这些食物足以让又饿又累的百姓们迅速恢复体力,同时,他们现在的状态也真不适合吃什么大鱼大肉或其他的东西。
连续饿了这么久,他们的肠胃早就已经变得很脆弱了。若是现在突然胡吃海喝起来,那他们反倒会把自己给撑死,或者因消化不良而死。
感受着朱雀灵火灼烧在身上的那份温暖和治愈,回头又看了一眼远处飘着米香味的大锅,许多百姓不由得眼睛一酸,泪水就流了下来。
太不容易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把自己真正当人的军队。
和先前他们在满清军队中遭遇的种种残酷虐待相比,眼前这破虏军简直就是天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