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那幅军将领所说的话后,在场的其他几员将领嗤笑一声说道:
“嗤!范江龙,你这丫的干坏事别把老子给带上,老子可没动手害死刘帅。”
“那刘双印到最后就算要找麻烦,肯定也得找你的麻烦,跟俺们几个又有什么关系?”
范江龙听完这话后深吸一口气,他怎么从未发现这几个货竟如此愚蠢呢?
他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说道:
“玛德,你们这群蠢猪,老子刚才说的话没听懂吗?那刘双印只需要找一个排除异己的借口,根本不需要管实际情况究竟是怎样!”
“对他来说,若是他想把自己叔叔的兵马收入麾下,那咱们这群手上有权的老将肯定不适合留着,懂不懂什么叫一代新人换旧人?”
“更何况,你们几个别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咱先前都给清军暗地里送过信,出卖过刘平这老东西,他打败仗和咱们几个也都有关系。”
“真要是让刘双印掌权,这简直就是现成用于清算咱们的借口,更不用说,你们难道还真以为自己做得都天衣无缝吗?”
范江龙恨铁不成钢。
尽管刘平身受重伤,但他之所以会突然暴毙,实际是因为自己给他下了毒。
没什么别的原因,纯粹就是因为他先前向清军出卖情报,几乎要被这老东西给查到了!所以他只能先下手为强!
想到过去,范江龙忍不住有些慨叹,只觉得自己当时也是猪油蒙了心。
当时他觉得刘平这家伙的部队根本不是陈国瑞的对手,害怕自己打完仗之后被清军清算,于是便主动投诚,暗地里偷偷给清军通风报信。
在他看来,刘平的队伍本就不是清军对手,有他通风报信后,清军肯定能分分钟灭了这支部队,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投靠到清军中,当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摇身一变成为朝廷忠臣。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破虏军竟然如此厉害,突然就跑过来袭扰陈国瑞的部队,似乎还要与他展开决战。
先前那波袭扰再加上法术轰炸,足足干掉了陈国瑞四五百人,而且还干掉了他手中的大量精骑,这使得陈国瑞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拿下刘平了。
所以他这边也就爆雷了,若是让刘平发现他吃里扒外的事,那他肯定会死得很惨,而得知作战计划的将领总共就只有那么几人,他清楚自己根本逃不掉。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只能先下手为强,然后就到了现在这个尴尬的地步。
刘平实际是被毒死的,这一点将军们都知道。
他在这种时候又不可能弄了什么极为隐蔽的毒,直接拿砒霜下毒就是了,只要稍微检查一下刘平的尸体,他们就能发现他是被毒死的。
既然如此,那他也只能狠下心来,彻底选择一路走到黑了。
听完范江龙的这番话后,周围的几名幅军将领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先前还抱有侥幸心理,可听完范江龙这一分析,他们也不觉得自己等人当叛徒的事能被瞒过去了。
届时,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被刘双印通通清算!
“好吧,老范,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范江龙眯起眼睛,露出一抹阴笑。
“呵呵,这还用问吗?如今我们有两条路可以选!”
“一条路就是趁着现在的乱子,悄悄溜出去,要么隐姓埋名,要么投到清军中。”
“但这显然是下下之策!若是不能带上足够的队伍,咱们投到清军也不可能受到重用,弄不好还会被这帮家伙直接拿去祭旗,岂不冤哉?”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就只能选择第二条路子了:想办法将其他几员头领都通通干掉,然后咱们趁着群龙无首之际,干脆取而代之,带领部众共同降了清军!”
好家伙,这说是两条路,但实际上真就只有一条路。
显然,他们独自投靠清军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只有他们自己前去,那他们对清军没有丝毫价值。
隐姓埋名也不用提,他们真要是有那个隐姓埋名,就此隐居的心思,那他们先前也不会整出这么多动作了。
更何况在这乱世之中,隐姓埋名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享受过了权力的滋味后,他们绝不允许自己再如过去那般,命运全在别人的掌握之中。
“可我们该如何将幅军其他将领通通干掉?这帮家伙最近斗得厉害,一个个都警觉得很,想把他们解决掉没那么容易!”
对于这个问题,范江龙胸有成竹地说道:
“放心吧,这好办!你看其他人那边斗得这么凶,如果咱们想办法在里面继续添把火,那你猜他们会不会火并起来?”
“只要把水搅浑,我们就有的是可以浑水摸鱼的机会,更何况我们还可以联系陈国瑞,让他手下的清兵配合我们,我就不信他不希望有一支能里应外合攻打破虏军的奇兵!”
紧接着,范江龙就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了自己想到的一些点子。
听完范江龙的这些点子后,周围几名与他同谋的将领,纷纷不动声色地将身子离远了些。
没别的原因,纯粹就是他们有点被这家伙给吓到了。
他们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范江龙是一位如此阴险的老阴逼呢?
果不其然,就在今天夜里,突然有士兵在营中纵火,喊杀声一片。
几个本就有矛盾的将领,听见士兵大喊着说另一方带兵打过来了,纷纷脑子一热,根本没多想就带兵冲了出去。
结果双方都以为是对面在朝自己暗下黑手,一个个连夜就带兵乱战起来,整个营地中全都乱成了一团。
打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们才发现事情似乎有蹊跷,可如今火气都已经被真打了出来,哪里是说停就能停的?
也就在这时,范江龙突然拿着一封伪造的密信冲了出来,向这群还在乱战中的将领说道:
“够了,都给老子住手,看看老子找到了什么?”
“先前刘帅就跟咱们说过,之前战败必然是有人出卖了他,果不其然,老子带人在外面抓住了一个探子,他身上还有一封密信呢!”
听到这话,几个本就暴怒的幅军将领一边看向彼此,一边向范江龙问道:
“好哇老范,这下你可立功了!到底是哪个坏种在吃里扒外?”
范江龙微微一笑,指向这几名将领中实力最强的一方说道:
“孙葆珠,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干的好事吗?”
“你这吃里扒外的混账!如今你给清军总兵陈国瑞写的密信都被老子给截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啥玩意?叛徒居然是我?
孙葆珠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向范江龙,到这个份上,他已经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该死的范江龙,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叛徒!
孙葆珠可以说是这些幅军将领中,对刘平忠诚度最高的一位了,就在刘平死之前,他还特意召见孙葆珠,说队伍中已经出了叛徒,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而已。
但是在刘平所说的那几个名字中,赫然就有范江龙在列!
他原本先想着把形势稳定下来,再慢慢调查谁是叛徒的问题,结果却没想到范江龙这混蛋竟倒打一耙!
还有昨天晚上营地突然莫名其妙爆发的乱子,他先前还纳闷,这帮家伙之前一直都挺克制的,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互相杀伐起来了?
现在他明白了,这分明就是范江龙在背后搞的鬼!
“你放屁!我……我什么时候写了这封密信?这分明是你诬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