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他们干脆两不相帮,就在战场边缘划水摸鱼好了。
反正他们好多天都没填饱肚子了,一个个全都饿得要命。
在这种时候,哪怕是最黑心的那帮蒙古王公,他们也不可能强求自己等人爆发出多强的战斗力。
其他科尔沁牧民见到对面的这帮骑兵竟如此识相,一个个顿时哈哈大笑。
当然,他们自然也懂得投桃报李。
因为这些科尔沁骑兵提前就知道,对方正面临粮食紧缺的困境,所以他们赶紧从身上掏出干粮,对着绕开的那些牧民骑兵就扔了过去。
他们现在没什么别的地方能帮一下,但给他们点吃的,让他们吃顿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见到对面扔来的干粮,这些让开道路的牧民骑兵顿时眼前一亮。
有其他部落的蒙古牧民捡起大饼,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支支吾吾说道:
“多谢了,还是破虏军这边仁义啊!真是该死!那帮贵族老爷整天喝酒吃肉,他们还真以为老子不知道啊?”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说大家都躲在城里饿肚子,那这些牧民骑兵虽然不乐意,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大怨言。
可问题是,他们这边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这一顿饭还只是稀的。
结果转头一看,发现那帮贵族老爷们照样喝酒吃肉,好酒好菜应有尽有,甚至还有美女作伴!
这么对比一番之后,他们又怎能在心里感到平衡呢?
既然那帮大老爷吃好的不带他们,那自然也别指望着他们能对这群大老爷怎么感恩戴德,更别指望着他们在打仗的时候能多出力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罗克在组建破虏军的时候,就要求破虏军的军官和士兵一定要同吃同住,绝不能搞特殊化。
哪怕他自己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吃的东西也都和普通士兵一样,绝不会专门拣好的吃。
不然的话,双方待遇差这么大,他们这群吃香喝辣的,凭什么能指望那些吃糠咽菜的大头兵跟着一起拼命?
只是转眼间,破虏军的大队骑兵和牧民们就突破了外围防线,而位于旧王府的城区之中,此时这些蒙古骑兵也陷入了一片混乱。
他们之所以混乱,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月后鸦人对他们展开了空袭!
在先前的时候,这些月后鸦人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攻击性。
它们只会停留在空中侦察,顺带着干掉喇嘛的钦原蜂,却不会对地面部队展开猛攻。
这样一来,由于月后鸦人只在他们头顶上盘旋,却并未表现出多少攻击性,所以随着一路上逐渐适应了鸦人存在,这些蒙古骑兵倒也不怎么关心自己头顶上盘旋的怪鸟了。
可是当月后鸦人排成密集阵型,一批接着一批朝旧王府俯冲,将大量炸弹径直扔下来时,此刻还躲在各个房屋中的蒙古骑兵全都懵了。
从天而降的炸弹,转眼间就令许多栋房屋烧了起来,还有些房屋顶棚因为炸弹爆炸当即垮塌,把里面还没来得及跑出来的蒙古骑兵死死压住。
哪怕从房屋中钻出来,这些蒙古骑兵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去,甚至还变得更糟了,因为敌人的炸弹将会直接落到他们的队伍中,给予他们最直接的伤害!
由于先前西凌阿和卓里克图亲王自己斗了起来,这导致旧王府中的蒙古骑兵根本没被整备起来。
外围拖延的那点时间,完全不够这些骑兵将自己武装起来并翻身上马,更别说他们一直没接到命令,全都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整个就是一片混乱。
直到两人结束分歧,才匆匆忙忙按照西凌阿的规划进行调兵,但就在这时,月后鸦人的空袭却接踵而来。
当炸弹不断从天上落下时,原本就处于混乱中的蒙古骑兵彻底乱了。
他们惊恐地发现,只要自己等人想要重新聚拢起来,那他们这支刚汇聚的队伍马上就会被一堆炸弹劈头盖脸砸一遍。
哪怕喇嘛召集自己的妖兽,也同样会遭遇炸弹的攻击,甚至还成为了炸弹的重点攻击对象!
当一颗颗次元石炸弹落入喇嘛刚汇聚起的妖兽队伍中时,伴随着大量绿色火焰喷涌而出,这些妖兽纷纷倒地,转眼间便死伤惨重。
有喇嘛对着天空愤怒叫骂起来,可他们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现在拿那帮到处乱飞的月后鸦人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勉强释放出去几只钦原蜂,结果这些大马蜂转眼间就会被撕成碎片,甚至还有月后鸦人不知从哪掏出左轮手枪,对着地上就是噼里啪啦一阵射,直接把骂人的喇嘛给一枪崩了!
由于汇聚不成大队伍,所以这些蒙古骑兵只能以零散的姿态去战斗。
结果当他们从街道中冲出,准备迎着敌人杀上去时,看着对面密密麻麻、浩浩荡荡的骑兵大军,这些蒙古骑兵一下子全都萎了。
如果说他们能汇聚出一支上千人的队伍,让他们朝对面上万牧民发起冲锋,他们肯定是敢的。
但如果说让他们就凭身边这不到10个骑兵,去硬冲对面上万人的骑兵大军,那还是算了吧。
就算那些牧民全是木头人,任由他们宰割,他们一刀就能砍死一个,到最后他们也得把自己给活活累死!
这也是打仗中很现实的一点:
到最后,许多精锐重甲步兵在战场上不是因为敌不过敌人而死,而是因为拖着重甲作战时间太长,最终过于疲惫,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就这么被敌人围上来群殴死了。
那些小股的蒙古骑兵冲进前面的大部队中,转眼间就被人群吞噬掉,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剩余的蒙古骑兵见状也是直接被吓破了胆,纷纷慌不择路地到处逃窜,根本没有迎着对面骑兵大军往上冲的想法。
当西凌阿和卓里克图亲王从帐篷中走出时,他们所看到的,就是这宛如末日般的场面。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敌军骑兵,而自家骑兵在那些怪鸟的攻击下四散奔逃,根本汇聚不起来。
西凌阿只是看了两眼,他就意识到这场仗已经完了,这分明是大势已去!
面对这样的战局,别说是他这样一位平平无奇的正白旗老将了,哪怕让努尔哈赤复生,也得当场被打成死狗!
“撤吧,赶紧撤,再不撤咱们就跑不掉了!”
西凌阿一边带着亲卫往外跑,一边赶紧拽着卓里克图亲王,冲着他大声喊道:
“狗东西,别愣着了!还想什么呢?”
“咱们若是能跑出去,凭借你这亲王的身份,你还能号令自家部落的大军继续进攻,老子也能仗着钦差大臣的身份,去别的部落接着调兵!”
“要是咱们跑不出去,那一切全都得完犊子,别告诉我,难不成你还真想为朝廷献身,来个杀身成仁啊?”
被西凌阿这么一咆哮,卓里克图亲王顿时反应过来。
对啊,他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能死在一群乱民的手中呢?
只要让他跑出去,那这一切都能再卷土重来,他可以带着更多的大军扫平这群乱民!
于是卓里克图亲王也不再犹豫,老老实实听从西凌阿的话,跟着他和亲卫拼命往外跑。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忙着狼狈往外逃跑时,几只月后鸦人突然向远处飞去。
而位于远方,先前刚解决掉那队信使的瓦拉克掠夺者,此时正以惊人的速度长途跋涉,不断向着旧王府的方向赶来。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这支撤退的队伍到最后,应当恰好能和长途袭来的瓦拉克掠夺者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