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特普钦这副模样,克留科夫中校更气了。
身高足足一米九的高大俄国壮汉呼的一下站起来,抓住特普钦的领子就想要揍他。
但特普钦也不是吃素的,这位满清老将虽然没那么高大,可他好歹也是练过武的,并且有一定成就。
当克留科夫抓住他时,他只是轻轻一推,就卸掉了克留科夫的力量,甚至还把他推出去了好几米远。
见到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克留科夫更加生气了。
在他旁边的几名沙俄卫兵也纷纷举起枪来,与此同时,特普钦身旁的一批汉军旗亲卫则纷纷抽出腰刀,拔出随身携带的短铳。
望着克留科夫一脸怒气,特普钦冷笑着说道:
“年轻人,做事不要这么冲动,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若是你们俄国人愿意认真合作,那老夫自然也不会随意坑你们,但你们一直抱着这样的态度,这让老夫很难办啊!”
“虽然朝廷请你们协助老夫共同镇压罗贼,但别忘了,你们只是客人,老夫终究是此地的主人!对待恶客,老夫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哎呦我去,明明是求着他们来帮忙镇压反贼的,结果还这样的态度?
克留科夫见特普钦这副模样,当时就不乐意了,恨不得直接带兵撤走,不和他们一起玩了。
只是克留科夫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重新恢复了冷静。
“好吧,将军阁下,你说的或许有一定道理,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伟大的沙俄帝国只敬重强者,若是你们想获得我的尊重,那就先把值得我尊重的实力拿出来!”
“我希望从今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了,否则我会立刻命令手下部队撤离此地,这片烂摊子就由你们自己管去吧!”
说完这话,克留科夫中校也不再于此地逗留,向身旁的亲卫招了招手,便带领他们离开了这间屋子。
等俄国人走了之后,瑷珲副都统舒通阿皱着眉头,向特普钦问道:
“将军,咱们若是真把这帮罗刹蛮子给气跑了,那咱们可怎么办啊?总不能单凭咱们的这点兵马,独自前去平叛吧?”
“那罗贼如今声势正旺,甚至连京城都已经告急了,若是仅凭咱们这点兵马单独前去平叛,那恐怕力有未逮啊!”
舒通阿虽然对自己手下的索伦兵非常看好,但他还不至于自傲到不把破虏军放在眼里的程度。
僧格林沁的精锐,还有其他各路精锐清军全都败了,这一路打过来,破虏军连战连捷,简直成了不可战胜的代名词。
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这点边防兵马还能比朝廷的主力大军,比僧格林沁手下的精锐骑兵还要强悍,既然这些人都被破虏军打败了,那仅凭他们,恐怕更是打不过破虏军了!
但特普钦却只是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舒通阿,老夫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做事一定要动脑子。”
“你仔细想想,这帮罗刹蛮究竟为什么跑过来帮咱们?难道真是因为这群罗刹蛮与大清之间的关系友善吗?”
当然不是啊,这帮罗刹蛮刚侵吞了他们1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哪里能沾得上友善这个词?
一想到割走的那些地,舒通阿的心脏就感到一阵抽搐,虽然那些土地不是什么值钱的地,可许多北方的地都是他们满洲八旗的龙兴之地啊!
看舒通阿脸色变了,特普钦便继续解释道:
“这帮俄国人归根结底,之所以要跑过来帮助咱们平叛,还是为了进一步侵吞咱们的土地罢了,他们只是被朝廷暂时放进来的饿狼而已。”
“既然他们是饿狼,那他们见到肉之后自然就不会跑,所以甭管老夫对他们的态度怎么不好,这些俄国人到头来都得老老实实帮咱们平叛。”
“否则的话,若是失去了这个理由,他们就得立刻撤军,那他们先前的一切军事行动就全都白费力气了,如果他们还死赖着不走,那他们在道义上就站不住脚!”
舒通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不过他有一点不是很明白:
这帮俄国人会在意道义这种东西吗?
如果换成是他,他率领俄军来到了这地方之后,肯定会找机会死赖着不走的。
所以在他看来,朝廷把俄国人引进来平叛,这可真是引狼入室,他甚至都搞不懂朝廷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下子折损了一批沙皇鹰卫,克留科夫中校赶紧派出部分士兵,让他们把这个糟糕的坏消息带到后方,然后继续向外贝加尔军区求援。
虽然外贝加尔军区可能也没有更多的沙皇鹰卫了,但那地方肯定还有其他的鹰卫存在。
只要让这些鹰卫赶紧把消息送回莫斯科去,他就不信沙皇还能不给他们派来更多的鹰卫。
既然破虏军有空中力量,那他们更得有能够与破虏军抗衡的空中单位了,否则在战争中,他们完全就会成为睁眼瞎!
将求援的信使派回去后,克留科夫中校紧接着就下令让自己的军团出发了。
与此同时,特普钦也将自己手头上的部队汇聚起来,然后令他们跟随着俄国人一起出动,共同向着吉林的方向进军。
不过这两支军队直到现在,实际上也只能说是貌合神离,根本看不出有一点联军的意思。
这两支军队基本就是各走各的,丝毫看不出有一点配合的意思,甚至双方的指挥官都几乎没有什么交流,连最基本的情报共享都没有做到。
吃了一个闷亏之后,克留科夫中校对特普钦的印象极差,结果这导致,虽然他确实因为情报的缘故吃了个亏,但他却更不想跟特普钦进行交流了。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若是继续向特普钦询问情报,那就等同于是他在向这个东方人低头服软!
要他一名高贵的沙俄中校,向一个野蛮人的将军服软,这是不可能的,他的傲慢根本不允许他在这种时候低头。
而特普钦原本还在等待这帮俄国人与自己缓和关系,但既然这帮俄国人非得跟他摆脸色,那他自然也不可能热脸凑人家的冷屁股。
因此,双方的合作就以这样一种诡异的形式展开了。
而在他们头顶,月后鸦人一直都在不断徘徊,对他们进行着持续的侦查。
至于说先前克留科夫中校派回去,寻求更多沙皇鹰卫援助的那批信使,这队人马自然是被从天而降的月后鸦人截杀了。
他们现在要的就是叫这帮俄国人变成睁眼瞎,既然现在保持住这么大的空中优势,那破虏军自然不可能让这份空中优势逐渐流失,更不可能让俄国人重新拥有天上的眼睛。
当月后鸦人把这支联军的一些状况汇报给白凤后,这位龙血贵族很快就看出了两支联军之间的状况。
“呵呵呵,我就知道,这两方人马怎么可能会不计前嫌,通力合作呢?他们的这番表现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听到白凤这样说,她身旁的副官,也就是在白凤出征之前,又被罗克招募出的一名天庭龙卫,赶忙上前询问道:
“将军,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打?您可有什么指示?”
看向这名天庭龙卫,白凤点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