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饭桶,通通都是一群白痴!”
“三次了,已经足足三次了,老子的军营是什么很容易闯进来的地方吗?”
“真特娘的见鬼!一帮该死的大耗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杀老子的人还抢老子的粮,它们是真以为老子好欺负不成?”
在中军大帐中,此时的黑龙江将军特普钦正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这位60多岁的老将满脸通红,看起来好像高血压都要犯了。
他旁边的亲兵赶紧扶住他,并用力摩挲他的后背,避免这位老将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气得抽过去。
“将军,冷静,您一定要理智啊!千万别被气坏了身子……”
在特普钦旁边,有一名亲兵小心翼翼地劝道,可话音刚落,特普钦又再次大声咆哮了起来。
“理智?你让我怎么理智?老子的部队莫名其妙折损了一大堆,结果到头来连敌人的尾巴都抓不住,这让老子怎么保持理智?”
特普钦怒气冲冲地说道,他感觉自己来这里打仗简直就像犯了天条似的,鬼知道那帮耗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很清楚,那群耗子绝对是破虏军的部队,只是他搞不懂,破虏军究竟是从哪搞了这么一帮“灰仙”来助战?
这帮家伙现在把自己整支队伍打得人心惶惶,前前后后,三次袭击几乎让自己的部队死伤上千人了!
现在自己大军在行动时简直就像惊弓之鸟一样,生怕这群耗子时不时又会从哪片林子里突然钻出来,然后再次对他们展开伏击。
在第一次,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特普钦觉得虽然很可恶,但还没有把这群耗子当做一回事。
因为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的部队下次警惕点,提前对林子进行一番搜索,那这群耗子应当就没机会再袭击自己了。
结果在第二次,这帮耗子轻易暗杀了进入到林中展开搜索的哨兵,转头又再次对他们来了把一模一样的袭击,简直就是在啪啪往他的脸上打!
特普钦火了,他决定直接来一个守株待兔,提前设下陷阱。
在特普钦的命令下,清军表面上装作军队放松休息的样子,但背地里却组织了一队精锐索伦骑兵,让他们在那群耗子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冲上去把这帮耗子通通砍了。
这计划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执行的时候也一切正常。
当那群大耗子兴致勃勃向着营地里面冲时,大队骑兵突然从侧面直奔着他们杀来。
一群身披重甲的索伦骑兵拿着弓箭长枪,嗷嗷叫着就朝他们扑了过来,身上气势十足,看起来仿佛能横扫千军。
在特普钦看来,这群耗子被这么一支重装索伦骑兵措手不及打个突袭,那肯定是要完蛋的。
如果使用得当,这支索伦骑兵在战场上足以冲垮一支数千人的步兵阵,他就不信这些人还冲不动一帮耗子!
但事实却啪啪地打了特普钦的脸。
因为他还真冲不动那帮耗子!
他本以为这支全身披挂的重甲骑兵足够凶残,并且这些骑兵还都是精通骑射的索伦兵,应当足以在第一时间就把那帮大耗子打得满地找牙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那群耗子竟只是把那奇怪的小炮架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交叉火力,随后便展开了一场堪称是一面倒的屠杀!
两门左轮霰弹炮发射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的独头弹,另外的两门左轮霰弹炮则专门发射大号霰弹,转眼间就轰出了上百发弹药。
当索伦骑兵拼命往上冲时,扑面而来的弹幕瞬间就把阵型轰得支离破碎,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本领根本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因为他们学习的骑射技术基本都是重箭骑射,虽然穿透力更强,但他们的射程普遍不会很远。
而且他们就算玩羽箭抛射,射程也不可能比独头弹还远。
结果这样一来,还不等他们能够把箭矢射到敌人的队伍中呢,对面的火力就已经把最前方的骑兵轰得七零八落了。
剩余的骑兵匆匆忙忙想跑,可是在这交叉火力的覆盖下却根本跑不掉,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轰成渣渣,昔日引以为傲的骑兵部队,就这样倒在了敌人的密集火力之下,没能掀起一丝浪花。
正所谓三炮打碎八旗魂,长官我是索伦人。
被这么轰完一通之后,鼠人继续大摇大摆地百万撤离,又带走了一大批粮食和物资,并焚烧了清军的营地。
而特普钦则看着倒在地上的三百来号索伦骑兵,只觉得自己欲哭无泪,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竟然会以如此可笑的方式被敌人打崩!
更让特普钦感到愤怒,同时也让他感到委屈的是:
他也是不明白了,这帮大耗子为什么专门挑着他的队伍打,结果却一点也不去打那帮俄军?
明明他们俄清两军是联军,虽然联军之间的关系不怎么好,但好歹也都是破虏军的敌人啊!
可这些家伙好像专门认准了他的部队一样,每次都挑他的部队来打,结果俄军那边光忙着隔岸观火看热闹了,到头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眼看着自己天天倒霉,结果俄军整天在旁边幸灾乐祸,既不来帮他,也没有遭遇任何损失,这让特普钦恼怒不已。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什么特别好捏的软柿子,破虏军似乎正在蔑视他!
在另一边,克留科夫中校仍旧处于幸灾乐祸之中,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群鼠人一直在袭击隔壁的清军部队,究竟给自己造成了什么影响。
这位俄军中校本来就是一个满脑子都是进攻的莽夫,他做事情没那么心细。
所以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清军一直不断遭遇袭击,而自己却压根不前去支援清军,这本身就在友军的心中留下了一道疤痕,让大量清军对他们强烈不满。
而他更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支军队虽然实力强大,但归根结底,他们的后勤都是靠清军维持的。
一旦清军崩溃,那他们这支部队在失去了后勤补给的条件下,照样得崩!
相较于清军总挨揍的问题,克留科夫中校更在意一件事:那就是新一批的沙皇鹰卫怎么还没有抵达?
“奇怪,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难道莫斯科那边还没有把鹰卫派过来吗?”
克留科夫中校皱着眉头思索道,虽然在这些日子里,破虏军一直都在派出一帮大耗子袭击清军,并没有出动他们的空中单位,但克留科夫中校仍旧相当警惕。
他可以肯定,在自己这支大军的头顶上,肯定有一些破虏军的眼线正在高空飞行。
若是没有沙皇鹰卫,这帮家伙一直监视着自己的部队,终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没了沙皇鹰卫之后,他的部队也跟睁眼瞎一样,完全不知道破虏军现在究竟跑到什么地方了。
先前他也考虑过派出一些哥萨克骑兵前去侦查,但是当他见到了清军那边不断遭遇袭击的惨状后,他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在这种时候派出哥萨克,如果能侦察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还好,但如果一不小心在外面遭遇了埋伏,结果全军覆没了,那岂不是白白折损自己的实力?
反正克留科夫中校是这样想的:
他们这支部队实力足够强,敌人不论如何也不可能就这么把吉林抛下,将重要的城池扔在原地。
既然这样,那他们就集中一切优势兵力往吉林使劲推,别的什么都不用管,把敌人逼迫到这座城市中防御,然后将这座城市一举攻破就是了。
他对自家的攻坚能力有充分信心,而且一点也不觉得破虏军有什么了不起的。
和另一边指挥三个骑兵团在蒙古草原上肆虐,但如今已经被罗克干掉的托米上校不同,这家伙是真没怎么打探过破虏军的情报,以至于完全不清楚破虏军手中的各种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