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鸟?滚开!”
见那几只乌鸦径直朝着自己这门炮的方向扑来,那个俄军炮兵大声呵斥道。
但就在这时,这几只奇特的怪鸟身体竟突然冒出大量火焰,先前还一片漆黑的乌鸦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团烈焰,然后在俄军炮兵震惊的目光中,轰然与他们堆放在旁边的火药桶撞在了一起。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几桶堆放在一起的火药瞬间炸开,威力十足的冲击波,第一时间就将周围的俄军炮兵通通震死,横飞的碎片更是令周围一片俄军都发出惨叫。
克留科夫中校原本还在忙着观察前线的战况,可身后突然传来的巨响令他差点当场从马上跌落下来。
勉强稳住身形后,他怒气冲冲地看向后面,随后震惊地发现,他们这次带过来的那门巨型臼炮,居然被对方用不知什么手段给炸碎了!
“混蛋!这是怎么回事?火药怎么会突然炸了?”
“上帝啊,我的大炮!”
克留科夫中校几乎被气到了红温,那门大炮对他这支军队而言,可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若是他想在这片土地上攻城掠地,那他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攻坚能力,而仅凭他们带过来的那些步兵炮,威力终究还是差了些。
唯有像是这样的重型臼炮,才能有效地轰塌敌人的城池,以极快的速度摧毁敌人的防御工事。
没了这门大炮之后,他们的攻坚能力将会大大下降,并且对敌人的威慑力也会直线下降。
这让克留科夫中校恼怒的同时,第一时间就大喊大叫着让士兵向清军主动发起进攻!
他已经没兴趣和清军纠缠下去了,尤其清军那边喇嘛的诡异手段,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此时他只想赶紧解决掉这支清军,然后再考虑后续的作战该怎么安排,若是不把这支清军解决掉,他心中实在不痛快!
两支部队的厮杀变得越来越激烈,伴随着一阵愤怒的咆哮,俄军那边乌拉声此起彼伏,大队士兵端着刺刀便朝人群中冲了过去。
就连其他哥萨克骑兵也纷纷如旋风般杀入清军阵地侧翼,疯狂地砍杀起了这里的清军步兵。
但这两支部队丝毫不知道,距离他们十多公里外,一支人数超过4000人的破虏军部队已经抵达了这里,此时正通过月后鸦人,静静地旁观着这场战争。
龙裔修验卿白凤也在这支队伍中,当她看到月后鸦人降落在此地时,满眼期待地询问道:
“怎么样,那边的战况如何了?清军和俄军打得激烈否?”
月后鸦人点点头,然后快速把当前的战场状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得知现在清军和俄军都已经打出了真火,双方正在不断对彼此展开互冲,甚至清军还把俄军的那门重型臼炮给炸了,白凤顿时兴奋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很好,非常好!”
“就让他们这样继续打下去,等他们打到两败俱伤时,便是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了!”
紧接着,白凤又向面前的月后鸦人招了招手,然后对他们命令道:
“你们再跑一趟,立刻通知隐藏在暗地里的我军哥萨克骑兵,以及那些忠勇营的骑兵,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
“如果他们发现这场战斗的烈度开始有所下降,那就立刻出动,尽可能互相袭扰这两支军队,确保我们的敌人能一直处在乱战中不可自拔。”
“我相信他们应该已经学会了怎样挑起敌人的火气,经验已经很足了!”
月后鸦人很快就把这条命令传递到那边林子里的骑兵之中,当这些骑兵得知了远处的乱战时,他们一个个也同样兴奋无比。
“哈哈,真不错啊!看来咱们的计策成功了!”
“嘿嘿,老子就说嘛,只要让他们两边多死点人,保证他们的火气全都得被挑起来,我就不信这帮家伙被人熊到脸上了还能想着跟人讲道理!”
想想也是,这军队之间又不像是普通人打架斗殴,还能跑出来点什么衙役管一下他们。
对这种纯粹的暴力机器来说,一旦他们的火气被挑拨起来,那流血冲突简直在所难免。
尤其俄军心高气傲,他们在遭遇了袭击的时候,绝不会想着先调查一下清军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只会想着先把清军揍一顿,报仇雪恨再说。
而清军在这些日子里对俄军本就已经积累了许多怨气,尤其当清军见到斯卡文鼠人只袭击自己,而不袭击俄军时,这份心理不平衡,更是会导致他们怨恨起旁边的俄军。
双方都憋了一肚子火,并且都对彼此有很大的意见,那自然是一点就炸!
也是多亏白凤之前依靠斯卡文鼠人不断袭击,进一步挑起了双方的火气,否则俄军那边或许一点就炸,但清军这边还真未必。
毕竟这帮清军以往和俄军打交道时就是一再忍让,甚至还白白割让出去了那么多土地。
若不是真被逼到一定份上,心中积累了足够多的怨气,想让他们对俄军暴起发难可没那么容易!
清军与俄军之间的乱战几乎持续了一整天,打着打着,双方的战争烈度也开始下降了。
没办法,两方在这场战争中都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尤其当俄军那边展开刺刀冲锋时,他们的伤亡更是直线上升。
清军的战斗意志或许不太行,面对俄军的刺刀冲锋有些发怵,但清军的人数足够多啊!
人多势众本就是一种优势,更不用说这帮清军还憋了一肚子火,这让他们与俄军展开白刃战时,反倒有种越战越勇的气势。
面对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特普钦和克留科夫中校都有些不太想打下去了。
虽然克留科夫中校很想找回场子,狠狠地痛扁一顿这帮清军,但他并不希望让自己的部队付出太大伤亡,只为了给敌人一个教训。
他们沙俄在远东的部队有限,没有那么多兵力可以供他挥霍。
倘若他这支部队伤亡过于严重,那他们沙俄反倒无法攥取更多的利益,毕竟他们就算想从满清手里继续割让土地,也得有部队能控制住才行啊!
可说来也是奇怪,他们两方明明都想要停战,但不知为何这仗总是停不下来。
有军官派去下达停战的命令,可转头就在乱军中被莫名其妙杀死了,甚至不断有不知从哪来的骑兵对彼此的队伍互相袭扰,让两方的士兵烦不胜烦。
由于双方都无法停火,总是会有各种莫名其妙的状况导致他们再打起来,这使得特普钦和克留克夫中校也逐渐察觉到了情况不对。
虽然他们两人都算不得是什么优秀的指挥官,但该有的军事素养还是有的。
眼前的情况绝不是自己军队已经失控了那么简单,他们隐约间突然发现,这片战场上极有可能有第三方势力正在浑水摸鱼!
“不对劲,老夫感觉有问题!”
在中军大帐中,特普钦向旁边的几个将军说道:
“传令下去,让我们所有的骑兵立刻重新聚拢,不得有任何骑兵擅自行动,老夫倒要看看,俄军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着特普钦下达了命令,大队还在与俄军混战的索伦骑兵纷纷抽身撤退,很快就重新返回了中军两翼。
但也就在这时,他通过望远镜突然惊讶地发现,有一支不清楚从哪里冒出来的八旗骑兵竟突然杀出,径直朝着俄军的侧翼扑了过去,随后就是一阵乱枪乱箭!
而这伙八旗骑兵也不恋战,他们才刚刚遭遇了俄军的反击,总共才只有几名骑兵跌落战马,剩余的八旗骑兵就一边快速抢夺战友尸体,一边赶紧撤退。
而在俄军那边,遭遇袭击的俄军士兵自然是暴跳如雷,纷纷朝着清军的方向展开了追击,随后又与一队刚冲到这里来的清军展开了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