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不论是精确度还是射击频率都远不及对面破虏军,俄军步兵自然支撑不住,很快就崩溃了。
有俄军骑兵发出狼嚎般的怪叫,抽出马刀向着密林发起疯狂冲锋,但大多数俄军骑兵在冲上去之前,就先一步被前方密密麻麻的弹雨给击倒了。
不过伴随着鲜血和牺牲,这群俄军骑兵也是愈发疯狂了起来。
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这场战争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失败,而如果他们能成功冲进敌人的步兵队伍中,或许还有希望成功扳回一局。
再加上周围的氛围感染,使得这群俄军骑兵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连续付出了几百人的牺牲后,剩余的俄军骑兵终于冲到了密林边缘,马上就能把马刀砍向破虏军士兵了。
可正当他们这样想时,他们的战马却突然高高扬起身子,凄厉地嘶鸣了起来。
当俄军骑兵被发狂的战马硬生生甩下去时,他们惊讶地看到,自己战马的两条前腿竟然被不知什么东西给斩断了!
“哈哈哈,吃老子一斧!”
“杀啊!砍死这帮假冒伪劣的基斯里夫人!”
一帮先前一直躲藏在灌木丛中,借助着身高和低矮优势,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矮人老兵纷纷杀出来。
他们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战斧,不断劈翻冲过来的骑兵,每一次劈砍都能劈断一匹战马的马腿。
这些矮人老兵不是很懂沙俄,反正按照他们的理解,这帮家伙就是一群翻版的基斯里夫人,只是没有基斯里夫人那么强壮和坚韧罢了。
但无所谓,管他们是什么人呢,通通砍掉就是了!
由于这帮矮人骑兵几乎每次都选择砍马腿,所以骑在马背上的俄军骑兵大多都没有第一时间完蛋。
重重摔落在地上后,他们挣扎着重新爬起来,一边挥舞马刀,一边怒吼着向矮人老兵冲去。
可一方只是几乎没什么护甲的轻装哥萨克,手中还只拿着一把钢刀,但另一方却是全副武装的重甲矮人步兵,拿着一柄足足几十斤重的巨型双手战斧。
在这样的对砍中,哥萨克骑兵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撞进了绞肉机里的肉!
他们妄图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但事实却证明了,冰冷且坚固的钢铁能轻而易举碾碎他们!
尤其这群钢铁实在太健壮了!
刚冲上来的这帮俄军骑兵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群看起来有些敦粗的小矮子不止穿着包裹全身的重型铁甲,他们甚至还能挥动这么沉重的兵器,而且连续砍翻多人也不知疲惫!
这根本就不是人,这分明就是一群怪物!
于是先前冲上去的哥萨克骑兵们士气顿时崩了,许多还没有冲进林子里的骑兵马上调转方向,又重新向后方跑去。
这股撤退的俄军骑兵就好像一道逆流的浪潮,但是随着战斗推移,有越来越多的俄军骑兵都加入到了这股浪潮中,纷纷仓皇地选择撤退。
在后方,克留科夫中校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自己指挥的这场仗已经彻底完蛋了。
帝国在远东的军事力量遭遇了如此沉痛的打击,这相当于是他们直接失去了外东北的控制能力。
哪怕先前满清已经与他们签订了割让的条约,可失去了这份控制能力后,他们刚刚吃下去的那些土地都不可能再继续被占据着了。
毕竟这些土地上面的百姓大多要么被满清放弃,要么迁走,但即便是剩余留下来的人,也只有极少数是俄国人。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土地一旦失去了俄军的镇压,那剩余的少数俄国人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呢?
“撤退!立刻撤退!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我们不打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克留科夫中校绝望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若是有的选,或者说这场战争还有赢的希望,他肯定会命令部队继续死战到底的。
但他现在是真没得选了。
赶紧撤离这片战场,尽量把剩下的部队保留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他能保留下来一半的部队,那他就还能继续控制住大片土地,不至于让局势彻底失控。
只是面对破虏军的不断追击,以及和他彻底反目的清军,克留科夫中校是真不觉得自己能有多大的概率撤离成功。
到时候清军也不需要和破虏军配合什么的,只要那群人断掉他们的补给,在沿途中给他们使点绊子,他们就有可能会在撤退的途中全军覆没!
也就在这时,克留科夫中校突然惊恐地发现,那帮身披重甲的高大巨人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用扭曲变形的炮管硬生生敲死了自己的全部战熊!
把面前的敌人通通搞定后,墓穴恶鬼冲着克留科夫中校的方向嘶吼一声,然后便纷纷朝着那边杀了过去。
看这群怪物的架势,此时的他们简直就像是要把克留科夫中校,连带着周围的俄军通通撕碎一样!
“跑!赶紧跑!上帝啊,东方人都是一群魔鬼吗?”
克留科夫中校来不及继续组织其他士兵,赶紧带着身旁的亲卫骑兵先跑路了。
一边逃跑,他一边还脸色骇然地喃喃自语道,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前方逃跑的道路上,竟莫名其妙出现了一帮手持奇怪武器的大耗子!
那些大耗子人数不多,加在一起也不会有超过30只,可是在这帮大耗子的队伍里,四门有着大转轮的奇怪小炮却吸引了他的眼球。
“长官,那是什么东西?我们还要继续冲吗?”
“冲过去,不要慌!那些怪老鼠的数量有限,不可能拦得住我们!”
听到手下惊恐的质问,克留科夫中校咬牙大声回应道,然后唰啦一声抽出腰间的马刀。
其他骑兵也纷纷抽刀,准备将面前这几十只怪模怪样的大耗子硬生生踏平!
但就在这时,清脆的炮声响了起来。
这群斯卡文鼠人狂热地笑着,提前就堵住了俄军去路的它们,拿着四门大号霰弹炮早已准备就绪。
当这炮声响起,上百枚大大小小的钢珠突然喷出时,冲锋在前的俄军骑兵就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纷纷惨叫着倒在地上,许多俄军都被那密集的钢珠轰得血肉模糊。
只需要几秒钟,这四门霰弹炮就能将弹巢里的六发炮弹全都轰出去。
才刚轰完炮弹,后面的鼠人马上就递上了一个已经装填好的弹巢,经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后,这门霰弹炮就可以继续猛烈轰炸了。
不断有俄军骑兵倒地,就连克留科夫中校躲在后面,也被一颗不知从哪飞来的钢珠击断了大腿骨,剧烈疼痛令他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看着周围已堆积起来的骑兵尸体,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刺鼻血腥味,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俄军中校终于意识到:
完了!全完了!他们彻底败了!
此时的他们,甚至就连逃跑也成为了一种奢望!
在一阵绝望之中,彻底葬送了手中部队的克留科夫中校抽出手枪,似乎想要干脆地结束生命。
可是从前方再次轰来的一片霰弹,却先一步击中了他的躯体,将他战马的头颅连带着他上半截身躯,瞬间轰成了几十块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