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忠兴奋无比,当即便亲自率军前去出征。
尽管他也知道破虏军难打,但是在他看来,这破虏军从海上远道而来,状态应该还没恢复过来,人数更是非常有限。
在这种情况下,难道他凭借手头上的6000兵马,还解决不了一支人困马乏的破虏军偏师吗?
更何况,他的江北勇营和那些普通绿营截然不同。
在他这支队伍中有大量喇嘛,并且还有很多当初为了对付太平天国特意打造出来的战兽,各种火器配比也非常高,战斗力绝对是首屈一指。
以他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不敢说能和僧格林沁的精锐相媲美,但也绝对要远超一般清军!
李世忠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召集麾下兵马,并不断催促手下部队快速前进,就差直接展开急行军了。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主要还是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通过战胜这支破虏军的功勋,让自己更进一步,顺带着继续向朝廷表忠心了。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当年好歹是一支捻军部队的领袖,虽然他后续主动率领手下部众向清军投降,但他毕竟难以真正融入到清军的体系之中。
满清朝廷对这些招安过来的将领一向不怎么信任,他们更多只是把这些将领当做廉价的炮灰来使用,可这并不是李世忠想要的。
为了能更好地表忠心,让自己拥有更进一步往上爬的机会,他甚至连当初父母起的名字都改了。
李世忠三个字,就已经表明了自己渴望世代当满清奴才的想法,但即便是这样却仍旧不够。
现在太平天国快完蛋了,若是等太平天国真完蛋,那像他这样的降将地位只会变得更加尴尬。
所以他必须得借着这个机会,证明自己手下的部队除了对付太平天国外,还能对付其他的起义军士兵。
尤其现在破虏军已经成为了清廷的头号心腹大患,若是他在这种时候能取得一场大捷,那加官进爵肯定是稳了,甚至他将会成为满清所信赖的、炙手可热的一代全新将星。
只是当李世忠部队还在前进时,破虏军的月后鸦人就已经发现了他这支队伍的动向。
那名月后鸦人快速飞到这支破虏军的指挥部中,像一名曾经是海军陆战队出身的军官,如今已经一路晋升到这支部队指挥官的安东杰汇报道:
“报告指挥官,位于我大军南方,满清江北勇营调集了一支人数至少有5000人的部队,正直奔赣榆县的方向扑来。”
安东杰点了点头,对此早有预料。
虽然他曾经只是罗克招募出来的法国海军陆战队连长,但他的军事素养却一点也不差。
并且在这么长时间的战争中,他早就已经学习了更多的指挥技巧,积累了更加丰富的战斗经验,同时也把自己的眼界进一步开拓了。
如今的他在打仗时,绝不会只将视野投放到某个连队的身上,他已经清楚地明白了纵览全局的重要性。
“很好,我知道了!”
挥手让这名月后鸦人退下后,安东杰把其他几名军官全都召集过来,在指挥部中拿着地图讨论道:
“各位,有一支人数起码在5000人以上的满清军队正在朝我们扑来,他们的行动路线大致是这样的……”
“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打?都把各自的想法说说吧!”
安东杰话音刚落,周围的几名破虏军军官便纷纷议论了起来。
“长官,我觉得如果敌人选择进军,他们定然会走这条路线,绝不可能走另一条靠着沿海的进军路线。”
“说的不错,如果他们选择在沿海展开行动,那我们的舰炮完全可以对他们造成致命打击,而我想他们应当不至于到这种时候,还没有收到关于我们海上战舰的消息吧?”
“这么看来,敌人接下来应当会主要从内陆进军,所以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必然会通过这处隘口。”
很快,这几名破虏军军官的目光便全都汇聚到了一处隘口上面。
这处隘口恰好在赣榆县不远,并且是敌人想要从内陆抵达赣榆县的必经之地。
如果他们不想走这处隘口,那他们就必须走沿海的道路,然后便会遭遇破虏军的舰炮打击。
若是他们能守住这处隘口,那敌人就算有大量的兵力也很难展开!
“怎么样各位?咱们接下来就准备按照守隘口的策略来打吗?”
讨论了一番之后,安东杰向其他军官询问道,准备把作战计划就此定下来。
但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站在众人身后的年轻军官眼神一凝,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等一下,各位,除了守隘口以外,我们还可以采取一项更冒险的策略!”
“既然这处隘口足够险要,地形堪称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我们为何不将敌人干脆从这处隘口放进来?等他们的大部队抵达赣榆县之后,咱们再封住隘口,来一个关门打狗?”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一愣。
安东杰率先反应过来,匆忙问道:
“快,你再把你的想法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一个关门打狗法?”
那名军官点点头,上前一步,拿起旁边的小树枝在地图上比划着说道:
“长官,我是这样想的,如今这处隘口的确在咱们的控制之中,但如果我们想要选择在隘口展开防御和敌人进行消耗,那我们就会被浪费掉相当一部分机动兵力。”
“不管怎么说,咱们想守住这处隘口,起码也得派几百人才行,而咱们总共才登陆上来了千把人,若是这样分兵,那咱们的兵力很快就不够用了。”
“所以咱们可以提前派矮人跟鼠人,在隘口两侧的山坡上埋伏,以这些战士强大的战斗力,他们只需要极少数兵力就能在突袭下重新夺回隘口。”
“而另一边,咱们佯装不敌,一路向赣榆县的方向败退,令他们在追逐中逐步抵达赣榆县外围。”
“到这时,如果他们想围攻赣榆县,那必然要在周围安营扎寨,肯定得先做好一系列的攻城准备才行,可这片区域恰好在咱们的舰炮曲射打击范围之内!”
不等这个军官把话说完,安东杰便已经看明白了他的想法。
“哦,原来如此,真是绝妙啊!”
安东杰兴奋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完全可以把敌人先一步放到这里来,等他们进入到我们的舰炮射程之后,我们用舰炮对他们进行一轮凶猛的炮火打击!”
“若是他们被这一轮重火力覆盖,随后又遭遇我们士兵出城追杀,那必然会方寸大乱,整支军队都有可能会垮掉。”
“只要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一面在后方衔尾追杀,另一面则让特战部队提前封锁好这处隘口,断掉他们的后路,那我们就可以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条道路上,令他们无处脱身了!”
安东杰得承认,这项计划的风险确实比较大。
一旦他们没能重新夺回隘口,或者敌人没有直接进攻赣榆县,而是选择对周边的村镇先一步进行进攻,那他们就会立刻陷入被动。
可如果对方选择进攻赣榆,那清军定会在舰炮打击下损失惨重,士气全崩。
安东杰仔细思考一番后,最终点点头说道:
“不错,咱们就按照这项计划执行下去吧!若是不出意外,我相信清军应当会前来追击我们的!”
“根据我们的情报调查,那位投靠了满清的前捻军统帅李世忠,他以往在打仗时就特别喜欢让部队快速突击,然后凭借足够凶悍的近距离绞肉,迅速崩掉敌人的士气。”
“他靠着这种方式,曾经打垮多路清军绿营,也正因为这些战绩,所以他对近距离作战非常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