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士听令,全力配合破虏军,给我灭了张守义和程四虎的兵!”
“咱们今日便拨乱反正,一起加入破虏军了!这场仗便是咱们递给破虏军的投名状!”
孙化祥挥出令旗,冲周围的士兵大声咆哮道,见到孙化祥身后的大旗同时升了起来,其他早就有所准备的孙家军官也纷纷抽刀命令士兵进攻。
在开战之前,孙化祥就特意把自家的这批军官都叫过来,跟他们详细说明了这件事。
说完这件事之后,为了确保这些军官内部没有藏着敌人的探子,他还特意命令自家亲兵与这些人寸步不离,哪怕上厕所都得跟着一起去。
尽管这些孙家军官对自家突然倒戈这件事有些不能理解,但他们一向以孙化祥的命令马首是瞻。
所以在开战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见孙化祥那边令旗升起,他们第一时间就对周围的士兵下令,让他们前去进攻张程联军。
其他孙家士兵得知自己等人莫名其妙突然反水,一时间也有些懵逼,但好在这些孙家士兵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他们懂什么叫令行禁止。
在打仗的时候,这些普通大头兵不需要带脑子,不管军官下达什么命令,他们只需要照做就是了。
所以转眼间,这3000名孙家士兵便同周围的张程两军厮杀在了一起,顿时就把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并且先前通过孙家的码头,破虏军还特意给他们暗中输送过去了足足1000把燧发枪。
这1000把燧发枪对现在的山东破虏军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孙家来说,这上千把西洋火枪绝对是一大致命杀器。
虽然孙家士兵训练时间很短,这导致他们使用火枪的技巧并不熟练,但即便如此,那短时间内近距离爆发出的火力也将周围的张程联军打得溃不成军。
哪怕是精锐老兵,当他们面对着上千把火枪在几十步内的猛烈射击时,他们也同样支撑不住。
尤其这些火枪不论是射程还是装填速度,都比一般的鸟铳强多了,这导致就算他们的火枪兵回过神来,想在仓促之下和孙家士兵对射,也很难顶住对面的火力。
看着身后的乱象,张守义忍不住怒气冲冲向孙化祥质问道:
“孙化祥,你这混蛋!你究竟在做些什么?”
此时的他声如雷霆,尽管战场环境极度嘈杂,但位于另一头的孙化祥隐约间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
看向远处正在疯狂叫骂的张守义,尽管孙化祥其实听不太清这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只是猜,他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孙化祥冲张守义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后,低声冷笑道:
“呵呵呵,姓张的,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咱们俩只不过是互相算计而已!”
“我孙化祥倒要看看,你这家伙机关算尽,算到最后又能算出个什么东西来?”
笑完两声之后,孙化祥便快速重新隐没到了队伍之中,不再继续如之前那样站在显眼的高处。
他又不是罗克手下那帮出自于战锤世界的英雄单位,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盐帮老大而已,甚至都没练过什么武。
万一战场上有某颗流弹突然不知怎的射过来,或者那张守义不讲武德,直接把大炮拉过来对着他这边轰,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当然,张守义想用大炮轰他也没那么容易。
因为此时张守义的大炮基本全都被调集到了最前线,一字排开,若是他们想调转炮口往回轰,那大量张家士兵就会先一步挡住这些火炮的弹道。
不等他们把大炮重新推回来,正面的破虏军应该就已经要杀过来了。
程四虎一脸懵逼,他快速跑到张守义旁边,满脸焦急地问道: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那孙化祥怎么突然反了?”
张守义脸色阴沉地骂道:
“蠢货,这还用问吗?咱们俩的心思被他识破了!”
“这狗贼居然反将老子一军,老子还真是瞎了眼,没想到这货背地里居然已经和破虏军联系上了!”
程四虎满眼都是恐惧,他很想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张守义看到程四虎的模样,就知道这货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他一把抓住程四虎的衣襟,将他猛地拽过来咆哮道:
“贤弟,大哥知道你现在想退,但咱们现在已无退路了!”
“那孙家兵马与我等厮杀成一团,把咱们的兵皆数拖住,若是咱们现在就跑,那这些兵马全都得被扔下,到时候咱俩就成光杆将军了!”
“你当初干无本买卖的时候,自然也应当听过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咱豁出去跟他们拼了!杀出一条血路!”
说完这话,张守义便疯狂地命令着周围的亲兵快速集结,他准备干脆组织其手下最精锐的一批士兵,让他们不顾一切往孙化祥的方向发起冲击。
只要能将孙化祥杀死,他有一半的把握可以令这些孙家士兵倒戈投降,只要这帮孙家士兵愿意归降,那他就可以重新组织对破虏军的防御,避免整个局势被破虏军全都冲崩。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别的选择了,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件事情上。
若是他没能及时拿下孙化祥,那在双方里应外合的情况下,哪怕他和程四虎剩下的部队更多,最后也只能被破虏军逐渐绞杀!
不只是张守义本人知道这点,就连张守义身旁的亲卫同样知道这点。
所以这批身披重甲的亲卫马上便叫上周围的长枪会士兵,以极其疯魔的姿态穿透人群,向着孙化祥的部队杀去。
而与此同时,其他两队张守义的火枪兵也从侧面突然杀出,硬顶着对面孙家军的猛烈射击,以拼命的姿态向他们展开还击。
在这不要命的对射之下,孙化祥这些刚训练没多久,对战法还有些不太熟悉的火枪兵顿时有点溃败。
尽管他们使用的火枪确实比对面要更先进,但奈何那帮家伙是真拼命啊!
尤其这长枪会之中,有一部分士兵是被白莲教洗脑的,而张守义在背地里也暗中和白莲教合作,这更是进一步激发了这帮士兵的疯狂斗志。
被邪教洗脑上头的士兵在这一刻根本不管不顾,他们只想着豁出性命,为张守义和白莲教杀出一条血路来。
“怪哉,这帮家伙怎么这么猛?”
当张守义身边一帮白莲教亲兵,疯了似的朝他扑来时,孙化祥忍不住骂道。
由于他是盐帮起家,所以他更倾向于依靠利益来笼络士兵,在他手下的士兵并不怎么玩宗教信仰这一套。
这使得他丝毫不知道,像这帮白莲教徒之类的教众若是发起疯,究竟能爆发出多么恐怖的士气。
面对那些如疯魔般的长枪会士兵,孙化祥的本部军阵也不由得动摇了。
那些拿着燧发枪的火枪兵还在不断射击,可奈何敌人就这样硬生生拽着战友的尸体当盾牌,狂呼酣战冲了过来,然后便杀进他们的队伍中,如砍瓜切菜般砍翻了一大片火枪兵。
虽然这些火枪兵的燧发枪上全都插有刺刀,他们也不至于毫无近战能力。
但他们毕竟只是轻甲步兵,孙化祥也没想过给自己的火枪兵弄一套重甲,这导致当那群手持砍刀的重甲步兵疯狂冲进来时,一群脆皮火枪兵根本挡不住。
看着前方混乱的厮杀场面,孙化祥脸色惨白一片。
他必须得承认自己现在有些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