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滴个亲娘咧!这都是从哪来的一帮妖怪?”
扔完一轮炸弹后,这月后鸦人也没继续俯冲下来和敌人厮杀,很快就重新返回到破虏军的队伍中,补充新一批炸弹。
等月后鸦人离去不久,几个长枪会士兵心有余悸从水中狼狈钻出。
他们抱着破碎的船板,忍不住呲牙咧嘴骂道。
头一次见到月后鸦人,一帮本就迷信的长枪会士兵顿时被吓一大跳,许多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无生老母惩罚了,所以才会遇见这么离谱的敌人。
这些长枪会士兵还抱着破碎的船板在河中挣扎,那名长枪会统领则幸运地躲开了第一轮轰炸,并没有被爆炸波及到。
但他此时也被吓得面无人色,愣愣地看着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这下子可坏了,他该怎么把那帮会飞的敌人打下来?
那个长枪会统领差点被气乐了,他只觉得这仗是真没法打!
别的敌人还好说,假使敌军从陆地上杀来,哪怕对面开过来一头大象,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可面对那群高来高去,可以在天上一边扔炸弹一边不断俯冲的怪鸟,他是真完全没招了。
快速折返补充完炸弹后,月后鸦人又再次对长枪会的水军轰炸了一番。
连续两轮轰炸,长枪会的水军阵型便已彻底乱了,水面上到处都是被炸碎的船只碎片,还有许多战船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到处乱窜,反倒一不小心和彼此撞在一起。
也就在这时,孙化祥的船队径直撞了过来,与一片混乱中的长枪会水军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一艘艘战船互相碰撞,爆响声连绵不绝,许多长枪会战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当场就被撞翻,船上的士兵重重地被甩落到水中。
与此同时,站在船上的破虏军士兵快速举枪射击,将那些还没落入水中的长枪会士兵挨个击毙,避免他们反过来跳到孙家战船上。
相较于破虏军这边更喜欢依赖火枪作战,孙化祥手下的水兵普遍还是喜欢拿着短刀冲上去,与敌人贴身肉搏。
这倒不是说孙化祥的水兵就不懂得使用火器,而是因为他们使用的老式火器比较落后,在水战中很容易因为受潮的缘故而打不着火。
这使得他们除了在后方战船上配备了专门的火枪队外,大多冲锋的战船上面根本就没人使用火器。
况且在这样的近距离厮杀下,短刀反倒非常致命。
尤其双方的水兵士兵基本都没有人穿戴铠甲,这使得短刀更是成为了极其犀利的武器。
在这样的水战环境下,穿戴铠甲显然是不合适的。
铠甲固然能带来更好的防护,但像先前那样战船互相碰撞,一旦穿着铠甲掉入水中,那浮都浮不起来。
沉重的铁甲落入水中,当场就得把人坠下去,如同秤砣一样,至于说那种可以在水中浮起来的藤甲,这东西由于制作不易的缘故,大多数军队还真不怎么装备。
经过一阵激烈的厮杀之后,大多数长枪会的战船上已经没有水兵站着了。
不论是破虏军连续不断的火枪,还是孙化祥手下凶悍的水兵,他们都把长枪会水兵打得抱头鼠窜。
剩余的长枪会水兵为了躲避,他们只得选择主动跳下船,尝试着泅水逃脱。
也是多亏这座水寨周围的河流不怎么湍急,水势比较平缓,所以大多数长枪会水兵还能及时游上岸去。
否则像他们这样跳河逃生,在仓促之下还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被淹死呢。
好不容易才狼狈地爬上岸来,这些长枪会的水兵甚至没来得及松口气,他们就突然发现地面传来一阵颤动。
转头一看,水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竟有大队骑兵朝他们拔刀杀来!
这些骑兵也同样是破虏军的骑兵。
在屯兵营建筑中,除了可以招募一些基础的步兵以外,基础的轻骑兵也同样可以在此招募,而这批骑兵便是先前破虏军在屯兵营中陆陆续续招募出来的部队。
如果和其他精锐骑兵部队比,这些骑兵的战斗力肯定算不得多强,毕竟他们只是初级骑兵。
但不管怎么说,骑兵就是骑兵,让这样一队骑兵去全力冲杀一支没有阵型,没有护甲,甚至连长兵器都没有,手中只有一把短刀的一群溃兵,那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在这群长枪会水兵绝望的目光中,大队破虏军骑兵呼啸而过,锋利的马刀狠狠劈砍在他们身上。
借助着战马冲锋的速度,当这些马刀调整好角度时,骑兵们甚至一刀就可以劈断他们的骨头,留下一地残肢断臂。
只是一个来回,这帮骑兵就把刚刚才爬上岸的水兵杀了个片甲不留,随后这群破虏军骑兵倒也不后撤,就这么在河岸边来回巡逻,满脸狞笑着看向河中的水战。
只要有长枪会水兵爬上来,他们马上就会毫不留情冲过去,一刀砍翻他们。
在这样的合力绞杀之下,长枪会水兵彻底完蛋了。
大量军官将领什么的,不是当场阵亡就是沉入河底不知所踪,剩余的普通水兵要么被砍死、淹死,要么就只能选择灰溜溜地向破虏军投降。
孙化祥站在大船前端,意气风发地看着自己手下水兵大杀四方的场面,随后兴奋地转头向魏震岳说道:
“哈哈哈,魏将军,看样子这场仗我们又赢了!”
“若是不出意外,如今张守义的主力应当已覆灭差不多了,可能还有几处偏师在外游荡,但已不足为虑,若是我们再拿下眼前这座水寨,那我们就彻底扫清眼前的一切敌人了!”
孙化祥在兴奋的同时,心中多少也是有些惊惧。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程四虎和张守义的部队竟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惨遭覆灭。
以往就算有清军前来进攻,他们三方也会互成掎角之势抗衡清军,往往都能把清军打得败退而归。
可事到如今,他孙化祥选择老老实实投靠破虏军,其他两家已濒临覆灭,整片地区被破虏军彻底控制只在旦夕之间。
他扪心自问,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和自己的投降确实有直接关系,但在孙化祥看来,这场仗之所以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根本原因还是破虏军太强了。
魏震岳看孙化祥兴奋无比,哈哈一笑说道:
“哈哈哈,孙家主,那程家水寨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在今日之内,我等就能攻破这程家水寨!”
一边说着,魏震岳一边指向天空,此时破虏军的月后鸦人又再次展开了行动。
十多个月后鸦人在补充完炸弹后,并没有继续向已经全面崩溃的长枪会水军重新扑去,恰恰相反,这些月后鸦人竟直接奔着程家水寨而去。
此时这场仗可是三方大混战,虽然长枪会先前围攻程家水寨,而破虏军攻打长枪会,但破虏军也同样需要拿下这座程家水寨才行。
刚刚亲眼围观了长枪会水军覆灭,此时还一脸懵逼的程家幅军兵马,完全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些月后鸦人朝他们飞来,一直飞到他们头顶上时,他们才意识到了大难临头。
一连串炸弹被月后鸦人丢下,程家水寨中顿时炸开一片,甚至这些炸弹还把一处堆放的火药引燃,令那边的火药桶掀起了更惨烈的爆炸。
巨大的爆炸硬生生震碎了程家水寨的一角,周围的几个程军士兵甚至还没弄清什么情况,就当场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
当那些月后鸦人扔完炸弹,再次离开这里时,有程军士兵灰头土脸地从角落里钻出,看着那些怪鸟忍不住怒骂。
尽管他们嘴上骂成一片,但心中却恐惧无比。
正如长枪会水军在第一次见到月后鸦人时的懵逼那样,他们也同样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