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后鸦人打着打着,突然重新升上天空,这可不是因为它们退缩了。
恰恰相反,这只是因为月后鸦人把左轮手枪里的子弹打光了,所以需要升空之后找机会装弹而已。
继续傻乎乎站在地上装填子弹,只会让它们在这一过程中成为活靶子,月后鸦人本身又不是什么强护甲单位,它们可顶不住敌人的火枪乱射。
尽管在升空的过程中,若是它们装填子弹就无法扇动翅膀了,但只要它们提前调整好上升角度,那它们足以有几秒钟的滞空时间可以快速装填子弹。
于是当月后鸦人重新装完子弹时,它们也恰好耗尽升力,再次向下俯冲而来。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射,刚刚才冲过来的白莲教士兵再次倒下一片,面对这近距离贴脸射击的左轮手枪,他们当真是毫无办法。
尽管这帮怪鸟离他们只有几米远,只需要猛冲两步就能冲上去,可就是这几米之间的距离却成为了天堑!
将左轮中的子弹再次打光后,月后鸦人快速用爪子抓住几个白莲教士兵,在一阵惨叫声中把他们重新拽到天上,然后松开利爪,将他们狠狠扔下来。
与此同时,它们手上也开始再次装填子弹,很快又发起了新一轮的俯冲。
只是来回往复几次,这隘口上的白莲教士兵便全崩了。
他们根本打不到天空中的敌人,甚至当这些敌人飞到夜空中时,他们除了能听到头顶翅膀扇动的声音外,根本就找不到这些怪鸟飞哪去了。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数量有多少,也不知道敌人下一次攻击会从什么地方杀来。
他们只知道黑暗中不断有火枪冲他们乱射,时不时就会有战友惨叫着被那些怪鸟扔到天上,然后上演一出空中飞人。
许多白莲教士兵本就迷信,面对这样的一群怪鸟,他们很快就联想到了鬼神身上,还以为自己是遭遇了不知哪路神仙的惩罚。
剩余的白莲教士兵算是彻底守不住隘口了。
在慌乱之间,他们纷纷向外逃窜,可这些人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们一帮在地上跑的人,哪里能跑得过天上飞的?
当他们慌忙逃窜时,这些四处乱跑的白莲教士兵不仅没能脱离危险,反倒进一步成为了月后鸦人最为显眼的猎杀目标。
前后大约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月后鸦人便彻底肃清了这几座隘口中的全部白莲教守军。
那些逃跑的白莲教士兵,最后没一个能成功跑掉,哪怕他们钻进小树林里,月后鸦人也会如影而至。
虽然在密集的枝杈中,月后鸦人无法直接俯冲下去,但它们手中的左轮手枪却很好地弥补了这个问题。
还有一些躲在隘口中的白莲教士兵没有逃跑,但他们面对月后鸦人随后展开的搜查,最终也依旧没能幸免于难。
以至于当第二天,等罗平率领破虏军主力部队抵达时,这几座隘口上面已经升起了破虏军的旗帜。
“哈哈,干得漂亮!真是辛苦你们了!做得好啊!”
看着一帮提前守护在隘口上面的蓝黄羽毛大鸟,罗平忍不住连连赞叹道,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和飞行兵种合作了,但不得不说,罗平感觉自己每次和飞行兵种合作的体验貌似都不错。
可惜,他被罗克招募前所在的帝国势力严重缺乏飞行兵种,整个帝国也凑不出多少飞马骑士和狮鹫骑士,以至于在打仗的时候根本享受不到这样的空中支援。
也就只有到现在,他才能好好享受一波空中兵种所带来的援助了。
不过等占领隘口之后,罗平又发现了一个有些尴尬的问题:
在这几座隘口中的吊装设备都不够坚固牢靠,如果用这些东西把小口径火炮吊到垛口上还勉勉强强,但想凭这些吊装设备,将他们随军携带的几门臼炮带到垛口上,这好像就做不到了。
不过罗平转念一想,反正臼炮这玩意打的也是曲射弹道,就算在城墙后面一样可以开炮,他好像完全没必要把这些东西弄到城墙上面去。
所以他马上就找人在附近挖掘了几个隐蔽的炮位,命令那些吸血鬼炮兵将臼炮半埋在地下,以此形成一片炮兵阵地。
等敌人打过来时,这几门臼炮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展开还击,而对方除非有同样的曲射火力,否则他们很难越过隘口打到这几门炮。
接到罗平的命令后,一帮吸血鬼海岸派系的僵尸炮兵苦逼地拿起铲子,吭哧吭哧在地上挖了起来。
一边挖土,他们一边还忍不住小声抱怨,因为他们总觉得这种工作不应该由自己这些炮兵完成。
明明照理说,像挖土这种工作都应该是由其他底层僵尸来做才对,怎么他们这些高贵的炮兵也被派过来挖坑了?
听着这些僵尸炮兵一边挖土,还一边在那里低声抱怨,许多破虏军士兵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惊悚之色,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人话的活尸!
会说话的僵尸,这也是吸血鬼海岸派系的一大特色了。
和吸血鬼伯爵派系不同,吸血鬼伯爵系的那些僵尸基本都是无脑炮灰,完全就是一群行尸走肉,基本上没有多少智力可言。
但吸血鬼海岸派系,被卢瑟哈肯复活的这些僵尸却能保留下来生前的意志,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拥有一定感情,甚至还会讲冷笑话,也算是战锤世界的一大黑色幽默了。
尽管嘴上很不情愿,但这些僵尸炮兵很快就挖好阵地,然后一阵连拖带拽,硬生生把沉重的臼炮运了进去。
当这些臼炮被运进去时,罗平便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在接下来,他们不需要额外采取什么更复杂的军事行动,只需要将通往隘口的所有粮道彻底封死,确保没有任何一粒粮能通过此地就够了。
到了那时,文贤教要么只能被困在山区饿死,要么就得选择主动向罗平的队伍发起反击。
如果向黑旗军求救,那文贤教也只能解一时之急罢了。
黑旗军或许可以给他们提供一小部分应急的粮食,以此支援盟友,但黑旗军绝不可能如养活一个无底洞般,直接把整个文贤教的粮草都包圆了。
更何况,黑旗军在先前展开了那么多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他们手头上又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粮食?
面对这样的局面,文贤教除了主动攻打隘口外,他们几乎真的毫无破解办法。
除了位于隘口处负责封锁的大量部队以外,罗平还把自己除了人马兽骑兵之外的300名破虏军骑兵通通派了出去。
这些破虏军骑兵的任务是前去对文贤教进行骚扰,同时对周边百姓通知,告诉他们破虏军的到来。
按照罗平的命令,一队队骑兵快速前往这附近比较偏僻的山村,直截了当地告诉这些百姓关于破虏军封锁山区的消息。
果不其然,当听到这些消息时,当地的百姓一下子便不知所措了。
他们本就没多少存粮,大多粮食都已经被文贤教的人拿走了。
结果在这种时候,破虏军居然把整个山区全都封了一遍,不让任何粮草有机会进来,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正当这些百姓群情激奋时,破虏军骑兵紧接着却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
“各位乡亲们,大家都不要慌,只要你们愿意跟破虏军走,跟着我们一起出这片隘口,我们破虏军就能让你们有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