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如今的忠勇营战斗力根本就没有形成,甚至就连他们手中的装备,都是先前绿营兵手中的那些破烂老式装备,但这支部队依旧还是跟随罗克出发了。
罗克原本也不想把忠勇营带走的,因为他总觉得这帮家伙看起来没那么靠谱。
但是忠勇营的战士们却强烈要求罗克带上自己,只求罗克能给他们一次冲锋在前的机会,让他们证明自己对破虏军的忠诚。
见他们这副表现,罗克也干脆顺带着把他们打包带走了。
他一方面是觉得这帮家伙看起来确实很狂热好战,所以准备到战场上测试一下这帮家伙的水平,另一方面,也是罗克担心这群人在开原城中有可能会起事。
他不害怕这些人伴随着自己主力部队时突然发生背叛,因为自己的主力部队有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同时也会对他们一直保持警惕,他们若有反叛的意思,自己第一时间就可以杀光他们。
但罗克担心这帮家伙留在开原城里,趁开原城只有一帮老弱病残防守时闹事,到时候一个弄不好,他们还真有可能会给罗平的人马带来致命打击。
这群忠勇营的士兵丝毫不知道罗克在背地里居然想了这么多东西,当他们见到罗大帅愿意出征带上自己时,他们还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罗大帅初步的信任呢。
一帮忠勇营士兵情绪高昂,因为在他们看来,从今以后,自己等人就要获得新生了。
只要能在战场上拿到投名状,他们就可以继续跟着罗克混下去,若是罗克一不小心打了败仗,那他们也干脆认了。
说实话,当这些旗人受困于满清八旗制度,自己一直穷困潦倒而没有晋升途径,甚至就连自己的子孙后代也要被这套制度永远困住时,反叛的种子就已经埋下了。
对他们来说,与其日后子子孙孙只能如现在这般,活得跟奴隶似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由,那还不如放手一搏呢。
人死鸟朝天,大不了死了拉倒,要是不死,那可就赚了!
在行军的路上,这群忠勇营士兵很快就开始感到吃力了。
因为他们以往从未进行过如此高强度的行军训练,所以他们的体能很糟糕,并且也不懂得怎么科学行军。
所以没走多远的距离,他们就有许多人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但对于那些可能掉队的忠勇营士兵,破虏军士兵却没有丝毫同情心。
手持双手大剑的巨剑士不紧不慢来到了他们的队伍后面,并恶狠狠地通知他们:
“所有人一律不许掉队,不论多苦,你们都必须坚持继续行军!”
“凡是掉队者超过三次或不能及时赶回队伍中,那便视为逃兵,而忠勇营处置逃兵的规矩你们也都知道了,我想你们应当没有人希望因此而连坐吧?”
妈呀,掉队还能被当做逃兵?
这可怕的消息,瞬间就让原本有些支撑不住的忠勇营士兵全都爆发出惊人意志,哪怕他们的腿都开始发抖了,也依旧还是咬牙撑着。
因为他们知道,这忠勇营里但凡出现逃兵便会被一律斩首,并且还有连坐,一旦逃兵数量过多,那整个营的编制都会被取消。
到了那时,他们可不觉得编制被取消后自己还能有什么别的去处,运气好点,他们可能会被破虏军踢出去自生自灭,要是运气不好,那怕不是所有人都得被通通斩首!
看着巨剑士那闪烁寒芒的大剑,忠勇营士兵顿时感觉身体里多出了一股力气,掉队的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
罗克看了一眼身后的动静,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惊讶的神色。
“真没想到啊,这帮旗人的抗压能力好像还挺强的!”
听到罗克这话,先前已经得知了那群旗人平日待遇的陆雄撇了撇嘴,忍不住嘲讽地笑着说道:
“哈哈哈,大帅,那自然是啊!要是这帮鞑子抗压能力不强,他们又怎么会被人熊成这副样子,直到现在才想着跟咱们一起去反抗清廷?”
对于罗克把这帮旗人和投靠过来的蒙古人都招募进破虏军,并组成了炮灰部队,陆雄心中还是有一点微词的。
毕竟在他看来,旗人和蒙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过去家破人亡和这帮家伙有直接关系。
但是当他听说了这群人被八旗制度压榨的悲惨境遇后,他对这些人的仇恨一时间又小了许多,但就算是这样,见到罗克使劲折腾这忠勇营,陆雄依旧还是满心欢喜。
对于陆雄的这番话,罗克不置可否。
他只是冷哼一声说道:
“哼,就让他们在后面慢慢吊着吧,如果他们连这点道路都坚持不下来,那也只能说他们想跟着老子一起反清,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完全没用心思。”
“假如他们真有反清的意志,那他们不可能连这么一段路都坚持不住。”
在罗克看来,假如这帮家伙连最基本的行军都承受不住,那他以后也没必要收留这么一群废物当炮灰。
就算是想当破虏军的炮灰,那也得有一定的基础才行。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意志若是薄弱到连行军的劳累都承受不住,那罗克又凭什么相信他们愿意为破虏军拼命?
也正因为此,所以罗克一点也没有放慢行军速度的意思,反倒是还故意把巨剑士派到后面去,增加这群人的心理压力。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逼迫吧,一帮平日里游手好闲,都没正经训练过的旗人子弟在此刻愣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意志力。
哪怕他们脚已经走出冻疮,或者磨出血泡,他们也依旧还是咬牙坚持着,有同伴晕倒之后,其他人还会用爬犁拖着他一起走。
当然了,这不是什么战友情深,而是因为罗克那残酷的连坐制度。
一人当逃兵就要斩一队,若是他们这一队人把晕倒的战友扔在后面,到时候他们可要全队皆斩的!
罗克这支部队兜了一个圈子,绕过铁岭城,在三天之后之后,最终成功抵达了抚顺城外。
这一路上他们也算运气好,并没有碰到任何土匪或者是清兵的队伍。
不过原因也很简单,罗克手下的骑兵一直都在这片区域内不断巡逻,就算这地方真有清兵和土匪,他们也肯定都被罗克的骑兵给剿灭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可能会和罗克的队伍碰面,更没有机会通风报信。
当罗克他们来到抚顺这里时,抚顺城内风平浪静,整座城都因为先前开原城被叛军攻陷的消息而处于戒严状态,四处城门都紧闭着。
没办法,相较于开原城,抚顺这地方的清兵数量少之又少,整座城的清兵加在一起才不到200人,而且这还是理论上的满编状态。
既然兵强马壮的开原都沦陷了,那敌人若是真打到他们这里,他们又凭什么能坚持得住?
所以现在驻扎在抚顺的清兵都指望着坚守不出,打死也不招惹破虏军,等回头盛京将军带领的主力部队一路横扫而来时,他们的危机自然也就解除了。
但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或许自己等人并不准备招惹破虏军,可破虏军却已经主动打上门来了!
架起望远镜,躲在暗处的罗克大致观摩了一下这座城的城墙高度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过如此,大约只是两丈左右的城墙高度,根本就拦不住陆雄!”
紧接着,他转头对身后的一名青年军军官说道:
“让兄弟们都做好准备,等到晚上听我号令,命令传达下去之后立刻朝城门处冲,以最快的速度杀进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