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t
your
brainhole
got
me
so
out
of
breath
三界六道这么急着联系周泽楷也不是没有正当理由,至少比做饭燎光腿毛或者摔碎了公司的限量版水杯严重点——他是来打听叶修被绑架这事的。
周泽楷没有把这次事件声张出去,他出得起钱也找得到人,告诉公司纯粹是是给自己添乱。不过这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声张,罗辑在电话裏的嗓门足够响亮,半径两米内的工作人员大概都听了个清楚,周泽楷早退这事总得有个说法,负责人随便一说,编辑随便一听,当场吓得拿不住电话了。
好不容易解释完安慰好挂下电话,周泽楷已经被那头嚷得脑仁生疼,他先到前臺结过账,又绕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包厢的路上撞见了正在和学生讲话的岳父大人。
叶父这边,学生在写研究计划时遇到困难,打电话向他讨教来的。一老一少正探讨到中国古代外交史上的某个重要事件,牵扯到同一时期边境小国的一次制度变革,这本身只是个讲出重点就可以一笔带过的话题,但是涉及的关键人物实在太生僻,两人竟一时都没能想出那位的名字,学生急着换关键词去百度,许久后依然无果。
老教授正挑战脑容量,忽然有个亮着的屏幕的手机递到他面前,备忘录上简简单单地写着三个字,字体似乎特意调大过,可以看得很清晰,他定睛一看,正是那个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来的名字。
叶父边跟学生讲电话边跟主动帮忙的人示意感谢,挂掉电话一抬头,才发现周泽楷正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己面前,笑容稍显腼腆,但似乎是相当自然地在等他这老人家一起回包厢。
“你是研究这个的?”叶父不禁问道,他记得叶秋说这小伙和叶修一样也是个写小说的,照理说涉及不到这样生僻的专业问题。
周泽楷摇摇头:“没,知道一点。”
周泽楷能这么笃定地答出人名,完全是拜自己主攻的题材所赐。当下比较受欢迎的历史向穿越文要么完全放飞,无视史实纯粹以爽为主;要么就是严谨考据,虽做不到丝丝入扣,至少在可考的史实上不犯错误,从而进行合理演绎。夹在中间地带的不是没有大热作品,不过周泽楷一向是个一板一眼的考据党,文章裏涉及到的着作就算不逐一精读,也是要大概扫过来的。
周泽楷不敢说饱读诗书贯通古今,但在这方面也是相当自信的。眼下这当口,在长辈面前谦虚点没错,但也不能太妄自菲薄,便又解释说:“感兴趣,读过些书。”
“年轻人多读些书是好的,”叶父说道,“那你对刚才提到的这段历史有什么看法?我也挺感兴趣的。”
叶修和叶秋已经完全插不上话,听着周泽楷和老爹从历史聊到政治,从政治聊到军事。后来老爹拿出他钥匙扣上的心爱的手枪模型,两个人对着各类枪支的话题又讨论上了。
叶秋给叶修发了个qq消息:“没看出来他这么有心眼儿?”
叶修回:“别给我发qq,包月流量没了,每个字都是钱。”
兄弟俩这猜测着实有点冤枉周泽楷了,他真的没有故意投岳父所好,聊天时说的话也不比平时多,关键时刻报几个关键词而已,剩下的就是听老人家说。
叶修不是不懂老年人的表达欲和倾诉欲,他们兄弟俩算是父亲老来得子,叶修15岁离家的时候父亲已经50冒头,介于中年和老年之间的年龄,这种对于诉说的热爱已经初见端倪。他不明白的是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通电话的功夫达到这个境界,总不可能是因为周泽楷长得好看讨人喜欢吧。
认可了周泽楷本人不代表认可了他作为叶修男朋友的身份,不然之前老人家带过的几十个博士生岂不个个都是准媳妇准儿婿。不过眼下的发展是极好的,叶修心情甚是不错,拿起一罐啤酒扯开拉环,一股脑倒满面前的茶杯,又把剩下的推到叶秋面前:“来,陪你哥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