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
you
got
no
brainhole
to
love
叶修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神情颇有些郁闷，终于在回覆栏裏敲了几个字发出去，将手机塞回兜裏，这才对身旁的周泽楷说：“走，吃饭去。”
周泽楷没急着发动车子，在储物盒裏翻了翻，掏出块果味硬糖递过去：“怎么了？”
“唉，估计明天还得去公司跑一趟，”叶修把糖填进嘴裏，腮帮立即鼓起一块，“我们老板娘好像被人下降头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周泽楷皱皱眉头：“哪个派系？”
“可能是菠萝派吧。”叶修严肃道。
“……明天送你去。”周泽楷说。
“你别管我了，在家陪伯母吧，”叶修又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暂时没动静了，明天再说。”
包间的位置与大厅相隔不远，好在这边还算僻静，很少有人经过。
第四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席间气氛已经相当热络。周妈妈拍了照片去微信闺蜜群秀完回来，周泽楷和叶修才互相使了个眼色，速度动筷子吃饭。
桌上的话有一大半是周妈妈在说，周泽楷本身话就不多，叶修则很是收敛，毕竟对方是长辈，不能像平时那样火力全开，吓到人是一方面，吓到被棒打鸳鸳可就不妙了。
收敛久了，他整个人都不自觉地端庄起来，给送菜的服务员开门时险些加个迎宾起手式，周泽楷见状没止住手抖，送到嘴边的茶树菇落回盘裏，一口下去吃了个空。
“你看你吃饭吃的，”周妈妈抽了张餐巾纸递到对面，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亮，“小叶，别楞着呀，这个碳烤牛肉挺好的，平时在家不常做饭吧？你们年轻人都是食肉动物，多吃几块补补。”
没等叶修给出反应，周泽楷已经迅速动手，给两个人盘裏各添了一块牛肉，又冲妈妈眨了眨眼。
妈妈和男朋友一起掉进水裏应该先救谁这种世纪难题，放在周泽楷这裏根本不需要选择，以他的行动力，可以在半分钟内救完两个，再用乖巧战术让后被救的那个忘记时间差。
这招十分奏效，周妈妈咯咯地笑着，转对叶修说：“小叶，他平时也是这么糊弄你的吗？”
“不是糊弄。”周泽楷据理力争。
“你别看他这样，可是倔着呢，”周妈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对了，听说小叶平时不沾酒？这个习惯挺好的，烟呢？抽不抽？”
叶修和周泽楷迅速交换了几个眼神。
—说实话么？—你定。
—这是你妈妈诶，你比我熟悉套路。—见机行事？
—能指望你干点啥？—干你算么？熟练工。
—能不能正经点。—这样？
—……算了吧。
最后还是叶修自己出面，满脸堆笑：“哈哈，在戒呢。”
周泽楷送来个狐疑的目光。
叶修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下，桌面上的部分依旧满面春风：“小周平时在家很倔吗？真没看出来。”
“他呀，什么事上都特别有主见，有了主意就特别固执，什么事都要自己决定，”周妈妈说，“之前家裏一直希望他当演员，我和他爸都是做这方面工作的，都还算有路子，加上他外形条件和表演天赋都不错，在这行发展肯定错不了。”
“妈……”周泽楷用筷子戳着餐盘嘟哝了句，语气之无奈活像是个青春叛逆期自认看破红尘的小少年。
这故事叶修可没听说过，说起来，周泽楷很少接受语言文字类采访，被问及过去也是含糊带过。他拍拍周泽楷的大腿，笑着揶揄道：“哎哟，这还是周影帝呢，幸会幸会。”
“当演员多好啊，”周妈妈不以为然，继续说着，“他一开始还是听的，考了电影学院学表演，进学校的时候才16岁，当时专业成绩排名挺高，学校老师也看好他。结果他倒好，上到大三，突然回家说想去写小说。我和他爸拦不住，就只能劝他把书读完，他同届的同学都跟着剧团全世界巡演，他呢，除了上课就是自己闷头写小说，家裏一天不松口，他就一天不和家裏联系。”
“哪有……”周泽楷无力地辩解。
“还说没有呢，”周妈妈故意看都不看周泽楷的方向，继续和颜悦色地跟叶修讲故事，“结果他还真写出点名堂，这之前我也很少接触网络文学，他写他的，我就跟着了解了一下，觉得这个领域确实很有潜力，那个时候我也看过你的文章，嘉世当家作者，我还给你留过言呢，你都没有回。”
“哎，这就有点尴尬了，”叶修干笑，“我那个时候除了写什么也不会，账号都是公司管着的，现在这是跳槽了，不然得回去找当时管留言的编辑算算账啊，哈哈。”
太刻意了。周泽楷用眼神告诉他。
少废话，你在我爸面前也是这样，大哥就别笑话二哥了。叶修回。
“总之这件事之后，我和他爸也就不怎么管他了，”周妈妈说，“他自己住在外面，定期给家裏打养老金，有一天回家跟我们说他要搬到h市去，房子都买好了。”
到重点了，叶修不由自主地把背挺直了几分。
周妈妈给自己夹了点青菜到盘裏：“在s市过得好好的，突然想换环境，我和他爸都不是很理解，一问才知道，是为了追人，把人家租的房子给买了。我就问他要是人家不答应怎么办？他说那就把隔壁买了当邻居日久生情。我问如果人家一直不答应怎么办？他说，那不可能。”
话题说道这儿，周泽楷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积极阻止了，表面闷头吃，时不时偷瞄叶修的反应。
“你猜他当时怎么跟家裏形容你的？”周妈妈朝叶修扬扬下巴。
“我想想，”叶修思考状，搜肠刮肚翻出几个词，“成熟而不拘小节？”
说完，他自己也笑了，褒义词形容自己本来是信手拈来的事儿，不过在周妈妈面前总不是那么驾轻就熟。更何况这句话翻译过来才是本意——“年纪比我大，不太讲究吃穿。”
“差远了，”周妈妈摇头，“他说你聪明可爱，白白软软，人妻属性。”
做好充足心理准备的叶修还是瞬间怂了，聪明可爱还能勉强理解，白白软软字面意思没什么问题，但是人妻属性怎么回事，这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叶修正措辞呢，兜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瞄了一眼，陈果。
陈果那头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叶修还是略有些担心的，本来也打算去公司当面谈谈，这下电话来了，能趁机解决掉也好。